我总不能再跑去皇宫里问问皇太子他到底是不是在冲着我笑。

当然了,这看起来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即使他真的是在冲我笑,那一笑之后我的生活也没发生什么变化。

我的一双父母依然是经常不见人。即使是饭点也很少碰上公爵或者公爵夫人一起用餐,只有女仆长时不时传下来的公爵口谕,非常不咸不淡的关心关心我和海格薇有没有什么需要。海格薇通常会要新的衣服和玩具,我则刻意展现出来对绘画的浓厚兴趣,并要求学画画。

公爵得知这个请求后倒没有责怪我不务正业,只是随便叫了个油嘴滑舌的宫廷画师来教我画鸡蛋,老实说我并没有从枯燥的课程中学到多少东西,其中最有意思的环节是看那位宫廷画师招呼自己的仙媒给颜料混色。

撇开这些事不谈,这三个月来,我作息非常规律,一边读书,一边绞尽脑汁跟我的妹妹海格薇打好关系。

海格薇自从知道仙导恩惠的存在后,便吵着闹着要提前去找自己的小精灵,我必须每隔三天便很耐心的跟她解释一遍这是行不通的。

至于别的,为了板正海格薇的性子我做了很多努力,也尝试言传身教,不过我根本不觉得真的起了作用,因为她在我面前脾气虽然逐渐变得收敛了很多,但对下人仍然是非打即骂。

我曾经试图尽量以原作的设定来寻找海格薇身上毛病的病根儿,但却发现没法办到——恶毒女配——恶毒,顾名思义,这就是烙在她身上的标签。这就是她的设定,并不需要多么合乎逻辑,读者只是爱看这样的存在来衬托女主而已。

她的思维就像一堵墙。

我一遍遍对她强调做人要善良,但她听完了却从来不会给出任何像话的反应,要么像是压根没听见,要么只是非常干脆的说:“我不要!”

偶尔她骑在贴身侍婢身上玩耍时,我看着她,竟然会产生一种她眼底黑沉仿佛没有光亮能照射进去的错觉。

我有那么一两回甚至怀疑这是个假人,她只是按照设定的程序走向灭亡的结局,根本没有自己的思想。

说不感到绝望和窒息是假的。这让我在皇宫那天心血来潮燃起的信心已经所剩无几。

怀着这样忧虑的心情,我和海格薇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先导恩惠时节。虽然我们还有几个月才满七岁,但作为公爵府的孩子,我们享有优先接受恩惠的权利。只要当年能满七岁就能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