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忙的时候,姑娘家和汉子一起赤脚下地干活也是有的。

本来也没什么事,江氏这么一嚷嚷,反而让别人也跟着碎嘴几分。

甚至若是真让她们娘儿俩上了车,这一路上再回去,保不齐还给她添点碎嘴的谈资。

胡霁色都想得到,她一路上肯定都会明里暗里地打听他们俩啥时候这么熟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江月白平时看起来挺温和客气的一个人,竟然说拒就给拒了,连理由都懒得找。

江月白到现在还有点来气,道:“不然怎么的,我就不带她怎么了?有本事自己跳上来。”

胡霁色想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乐不可支,道:“不过我也奇怪呢,你俩咋认识的,还知道是本家呢?”

江家人和本村的村民不算熟。

“有回路上碰见了,她上来打听的”,江月白突然想了起来,道,“你不怕她们背后嚼舌根吗?”

胡霁色狡黠地笑了笑,道:“我可是大夫,还是女大夫,她们嚼舌根就嚼,又不敢当面来得罪我。”

闻言,江月白也笑了,道:“行啊,这有一技傍身就是不一样。”

冬天天亮得很晚,这一路上赶过去,倒是赶上了日出。

胡霁色心情不错,还高兴地坐在车辕子上叫江月白一起看。

第九十章 肉肉肉

每逢过年前几天,镇上和城里都有大集,从天擦白的时候就开始热闹,一直到天要落黑了才会恋恋不舍地散去。

他们赶个早,是想买过年和正月的食材。

村里的屠户杀了猪,胡霁色仗着和人家关系好,早就已经预定了二十斤大棒子骨、一个大猪头,还有二十斤肉。

这次进城,是江月白掏腰包买吃的,他也不含糊,带着胡霁色直奔肉铺。

“牛肉有吗?”他问正忙得不可开交的肉铺掌柜。

掌柜的打量了他二人一眼,只觉得那小丫头很小,衣着也很普通,但旁边那个小伙子看起来像是个能做主的。

“称牛肉啊?这可不便宜呢。”他笑道。

胡霁色也知道牛肉不便宜。在这个时代,私杀耕牛是犯法的,只有老病,受伤的耕牛在官府报备之后才会进入市场。物以稀为贵,这也没什么稀奇的。

她也知道自己的穿着就是个典型的乡下丫头,肉铺掌柜会有此疑问也属正常,所以她也就没什么脾气。

“多少钱?”她好奇地问。

掌柜道:“一两银子一斤。”

胡霁色有些诧异,虽说早知道贵,可这也太贵了……

她看了江月白一眼。

江月白道:“给我称二十斤。”

胡霁色吓了一跳:“你要这么多干什么?难不成打算顿顿吃?”

江月白笑道:“眼下天气冷,放得住。而且我婶能干,我就跟她说说酱牛肉卤牛肉怎么做,她肯定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