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被牵着走时还不忘回过头来给裴谨吐了吐舌头, 得意极了。
裴谨觉得昨天被忽悠着留下这个小团子的自己, 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人。为了一雪耻辱,他决定,今天晚上连夜把这个小团子打包送回长公主府。
沈姣和小团子一出府门,就看见作寻常仆人打扮的赵应候在车边等他们。
赵应眼见着沈姣亲亲热热牵着小团子走出来, 自家殿下黑着脸搁后面跟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天底下能让自家主子这么受气的也就沈姑娘一个了。
“好笑吗?”
裴谨黑得和锅底一样的脸冷冰冰凑上来,给刚把笑意盈盈的小团子送上车的赵应唬了一跳。
“老奴没笑。”赵应用手戳了戳自己不自觉扬起的嘴角,狡辩道:“您瞧,老奴这嘴角可平着呐!不过话说回来,您这不是去接沈姑娘了吗,怎么反倒给人落在后头了?”
裴谨自己也有些不大明白:“孤也不知道,许是彦儿昨夜太闹腾,姣姣没睡好,所以才这么大火气?”
“老奴瞧着不像,您看沈姑娘牵着彦少爷那亲热劲儿和一家人似的,倒是和您看起来颇……”
赵应说到一半意识到裴谨意味深长的凝视,立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着道:“颇为投缘。”
裴谨没心思和他争辩,拽了拽衣袍问:“会不会是孤今□□裳选的不好?”
赵应看着素日衣着配饰寡淡,今日却穿的招摇过市的裴谨摇摇头:“应当不会。这织锦袍子前年就供上来了,您大大小小的宴会都愣是没穿过一次,且看这做工、面料、绣法都是个顶个的拔尖,绝对够隆重。”
裴谨敛声,踏着垫梯心事重重地上了马车。
一路上,小团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常常是张嘴要糕点,闭嘴要喝茶。倒比他这个东宫太子还要娇贵许多。
裴谨叹口气,无妨,左右他才四岁,让一让他也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