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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绵笑了笑:“那倒不必,想来去求沈姣或许比直接求你更管用些。看你这样珍重她,我也高兴,也算是我无心凑成了一对佳偶吧。”

她扭头吩咐了一声,顾嬷嬷便端着两个精致的玉碗走了上来,远远便飘来浓烈辛辣的酒味。

那碗中倒的是魏绵自己酿的酒,酒性比之女眷们常常饮用的果酒一类要烈得多。魏父向来不许她贪杯,就这一坛还是她偷偷塞在嫁妆箱子里带进东宫的。

入了东宫后,顾嬷嬷愣是一口也没让她喝过。大约今天也是真心替她高兴,才特意开了这酒来。

“这酒打我进了东宫就再没喝上一口,今日是托了殿下的福气。”魏绵拿起玉碗,率性地碰了碰裴谨的碗沿,自顾自地一气儿灌下去。

喝完,她眼睛里都满是光彩,叹道:“酒就该这样喝才痛快。先前为着嫁进东宫,学了那么多劳什子规矩,什么喝酒要拿小盏,须得以袖遮面,真是活生生糟践人!”

这般英气洒脱的模样,裴谨从择选那日就未见过。他一直以为,魏绵是个安静内敛不爱说话的性子,自然他不在意她,也就从没探究过她到底是什么性子。

若放她在东宫蹉跎一生,当真可惜。这样的姑娘,本就该有更广阔的天空,去寻一个最爱她的郎君,然后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裴谨拿起玉碗对着魏绵道:“愿卿来日夫妻和睦,子孙满堂。”

言罢,将玉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两人没再多说,就此别过。

坐上马车的时候,赵应在旁边埋怨道:“殿下回回都是这样,您也知道太子妃多难对付,偏偏留老奴在那里支应。这万一说漏了嘴,可不是一场大祸么。”

“那你会说漏嘴么?”裴谨撑着脑袋,看向赵应。

赵应认真想了想道:“虽说是不会,可是那么多说眼睛盯着,老奴来来回回跑了四个别院才甩干净,也着实害怕紧张的很。”

“凡事一回生,二回熟,等你多干几次就得心应手了。”裴谨轻笑。

赵应苦着脸,刚说了一句:“这还有下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