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得一声,两支箭同时破空而出,却走向了不同的两个方向。
裴谨看出他的心思,待他箭矢飞出后,才从容不迫地拉弓搭箭。
此刻沈沐阳的箭矢一只已正中靶心,另一只则正正好钉在垂着草靶的那截绳索之上,草靶如他所愿地急速从围墙上下落,快得看不清靶心。
沈沐阳勾起嘴角,自信满满道:“我赢了。”
“是吗。”裴谨拉满了弓弦,嗖地一声将箭矢射出。
箭矢划空而去,不偏不倚劈开沈沐阳正中靶心那一箭,继而穿过靶心一寸,将在向下快速移动的草靶牢牢钉在了围墙之上。
沈沐阳勾起的嘴角缓缓隐下去,神色变得复杂。
“我输了。”他盯着靶心,承认得坦然,“但我未必永远都输。”
裴谨放下震天弓,抬手按了按肩膀:“孤知道你比任何人都想保护你姐姐,可要想保护好你姐姐,这样的程度还差得远。”
沈沐阳默然,拳头在身边紧紧攥起,只恨他年少贪玩,不肯下苦功,否则今日他便可以靠自己救姐姐出东宫!
裴谨继而道:“就算今日孤让你们出了东宫,凭你的功夫,能在京都如狼似虎的一群达官显贵中护得住她吗?你又靠什么让她衣食无缺?”
沈沐阳瞪红了眼:“所以就只能依靠你施舍的雨露之恩苟活是吗?”
“建功立业。”裴谨负手而立,束发的丝绦随着劲风飘动,“有了功劳就会有官职,有了官职就是有了权势有了俸禄。一个月,孤给你安排最好的兵法夫子和亲自征战过的将士授课。一个月后,随大军出征边疆。”
沈沐阳听得呆住了,断断续续道:“若我当真建功立业归来,我必不会放任姐姐在东宫受苦,你……你真的肯?”
“孤以储君身份向你保证,在你征战期间,孤绝不碰姣姣,亦不会强娶。一切,留待你挣了满身荣光之后再议。这样,你可安心了?”
沈沐阳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液尽皆沸腾起来,再抬眼时,眼中已经染上了热血:“可以从今日就开始吗?”
“自然。”裴谨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