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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眷:“……”要命。

河水没有淹着他,云舟渡的眼神却快将他溺毙。

不对啊,这时候云舟渡不应该按着他的脖子,将他的脸摁进泥里,再一脚踩结实吗?

这个云舟渡……

性子多好啊,他再也不骂他狗了,夺舍万岁!

“砰”

木棺里传出沉闷的声响,被封死的棺材盖竟开了条缝,几条锁链飞速缠向他们。沈千眷对这种程度的偷袭即便闭着眼也能躲过去,至于云舟渡,那就更不用说了。

一击不中,河底摆放在四面八方的棺材中抽出了大量锁链涌向他们。

两人在昏暗中对视一眼,齐齐向上游去――他们只是下来探查,不宜闹出太大动静。

沈千眷顺利上了岸,一回头云舟渡却没上来,他喘了两口气,嘟囔道:“又玩什么花样?”

却见云舟渡一张脸因长时间缺氧而憋的通红,在水下向上拍打着,仿佛被困在结界中。

他一个阵道宗师,有什么能困的住他。沈千眷才不上他的当,拧着衣袖上的水,冷漠无情道:“玩够了就上来,再不上来我就走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一条锁链缠住了云舟渡的腰,将他拖向木棺。云舟渡像是生命垂危之际没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双手脱力般不再挣扎,眼睛慢慢阖上。

“云舟渡!”

沈千眷脑袋一阵头疼欲裂,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段记忆。

那是一个雨夜,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砸得生疼。他怀里半躺着一个人,双目无神地望着他。沈千眷压抑着怒气,还是忍不住厉声道:“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