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子一直从心底里就认为:“没有哪个女人是钱打发不了的。”
有哪个女人接近他不是为了钱吗?有哪个女人真的没有被他用钱打动过吗?
只有剪年。
剪年从没找他要过任何东西,也没想过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更是没有打探过他的家底的人。
江翙一直都觉得,剪年真的是那个无论贫穷富贵,对他都会始终如一的人,
江翙听见“咔哒”一声关门声,顿时浑身都失了力气,顺势就仰躺在那张大床上。
他倒下去就压坏了米亚用花瓣拼出来的“双心”图案,花瓣被震得飘飞了起来,复又飞落到了地上。
他躺在哪里,静静的呆了一刻,回忆如潮水,向他袭来。
那天,剪年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之后,江翙就下意识的斩断了很多东西。他可以不去想以前,不去管以后,只要活在当下,今朝有酒今朝醉,女人、快乐和快感,他觉得有这些就足够了。
现在,一个开关被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开启了,他一直以来和剪年赌着的那一口气终于吞吐了出去,心里感到一阵通泰,泪腺也就通了。
眼眶很快就承载不住汹涌而出的泪水,温热的眼泪滑过额际,跌落到耳廓里,微凉,酥痒。
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痒如万蚁蚀心一般,难耐。
他忽然回忆起剪年上次在他面前哭的事,当时他心疼得只想陪着她一起哭,但是他终究忍住了,那时候他更多的是心疼她,却并不觉得心伤,他爱的人就在他的怀里,他能稳住自己的情绪,给她一个支撑。
可是今天他不行,他稳不住,他失去了爱的人,更加没有支撑。
江翙的情绪全线崩溃,他闭着眼,眼泪顺着眼角不断的滑落出来,他都不知道,原来他也有这么多的泪,这么多的情。
他仰躺在那里,徜徉在翻涌的回忆之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