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段时间的运功疗伤之后,燕荣桢终于感觉自己好过了一些,但仍然十分无力,服下刑天逸给的药 物,身下的血液也不再流了,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不敢多加动弹,抬眸看向在一旁静静守着他的干元,开口 道:“远儿,你为何在此?”

“自然是担心殿下。”

燕荣桢失笑,他靠在干元怀中,细细嗅着这人身上的信香,说实话,现在正是肚子里的孩子闹腾的时 候,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根基,傅远来的倒真是时候。

话虽如此,但九皇子不愿承认自己此时的弱势,“本王何需你担心,后手我早有准备,现在这般,不过 是意外。”若是没有燕怀瑾这一插曲,事情定然会顺利很多。

心知这人的骄傲,傅远倒也不反驳,直把怀中人搂紧了一些,以免他会受冻,只说道:“殿下的能为如 何,傅远向来清楚。”

攥紧了干元的胸前的衣襟,燕荣桢问道:“远儿过来的时候,可有碰到拓跋亦的人。”

“这是自然。”傅远点了点头,其实,在回到北苑之前,他和拓跋亦见过一面。“八皇子好似对自己无缘 皇位仍不死心,但表兄说了,既嫁给了他为夫,断不可能再随意放走他,殿下不必担忧。”

燕荣桢自然不担心燕茈楸这个呆子,作为他的胞弟,不会有人比他还要了解燕茈楸的心性,只疑惑傅远 口中的“表兄”是何人。

“正是拓跋亦,殿下你忘了,我阿爹是阿伊那,他与西域国主是兄弟,拓跋亦是他的侄子,也是傅远的 表兄。”

原来如此,燕荣桢笑了笑,“难为阿伊那会放你回来。”在西域中时,阿伊那对他的抗拒不是一点点, 他想过登基以后便直接让人去把傅远抢回来,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

眼前映着这人分外柔和的侧脸,燕荣桢只觉得,一辈子栽在他身上,也无妨了。况且,傅远既然会主动 回到自己身边,那就代表了,他心中也是在意他的。

想到了,胸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暖意。

他们在交战停息的间隙中相拥,好似再多的变数也打扰不得。

不多时,拓跋亦的援军到了,刑天逸面色一凛,主动现身于前,与之对峙,拓跋亦本人并未前来,来的 是他的副官,副官见状,不由得一愣,说实话,西域跟北苑相交甚久,他们也不想和对方拔刀相向,况且刑 天逸他也认识,西北将军,当年番邦大战时,他也在。

副官开口道:“刑将军,久仰大名,就是不知,您是哪边的人? ”他奉命前来相助九皇子燕荣桢,若刑 天逸不是燕荣桢这一边的,那么,军令如山,他就只能得罪了。

但那高处的老将军沉声道:“我哪一方也不是。”此次西域军出现在皇城,也不知京城的百姓们会有多 慌乱,这群人真是来捣乱的。但此时,他也清楚了九皇子的狠绝,若是他在朝中失利,怕是真的会借用西域 的军队替皇城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