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皑是个聪明人,这样的程度,他已经能够懂了。
事实上,他却不懂装懂,沉默不语地望着纸页。
“商先生……”纪湫无力地哽咽了下,声音又哑又弱。
也是同一时间,她突然忍无可忍,放大了音量,“商先生您可以抬起头来看我吗?您为什么每次跟我说话的时候都有意无意地避开我目光,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我看不到你的眼睛,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一点也看不透你。”
她一鼓作气,没憋住困惑纠结多日的心里话。
“所以您能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吗商先生?”
几乎与他相处的大半时间里,商皑都不怎么抬头看她,目光最多只是停在她鼻尖的范围,甚至有的时候只淡淡地看她脚尖。
偶尔无意撞上她的目光,也会风轻云淡地一遮而过。
也不是不尊重,也不是轻蔑,并没有让人真不适。
但纪湫也能感觉得到,这也绝不是他认为的一种礼节。
是另有原因。
这个原因让她好奇之至,在意之至。
纪湫这话落下,室内顿时平静得针落可闻。
细细的水流声在四周环绕着,游鱼摆动尾巴,往花瓣上溅起水滴。
轻灵悦耳的调子,在这月凉如水的夜里,说不出的好听。
商皑眼眸抬了起来,黑色的瞳仁沁着光,竟是跟这夏日荷塘同样的明澈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