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兰宴对这种把戏司空见惯,听着纪骁的求饶声,只觉聒噪。
他走到纪湫身后,扶着她的肩膀往前推了几步。
纪骁准备把孟兰宴唤作再生父母之时,一仰头赫然看见纪湫。他的脸颊仿佛瞬间就要裂开,心头咯噔一下,就吓得侧翻在地,往后缩着脚退了几步,用见鬼的眼神把纪湫望着,嘴里半天抖不出一个字来。
纪湫面无表情,神色也是冷漠得骇人,跟印象中之前那个低眉顺眼的妹妹简直千差万别,他甚至不禁开始猜测,眼前这个女人,要不是僵尸,要不就是从阴曹地府爬出来要拿他报仇雪恨的。
眼看着纪骁那收都收不住地瞳孔地震,纪湫只想叹息。
“纪骁你什么时候这么没出息了。”
身后的孟兰宴冷眼旁观,期待着一场好戏,他手里捏着个高脚杯,红色的酒液在其中欢快地摇晃。
纪骁好像懂了一二,“纪湫,你还活着啊?”
纪湫淡淡点了下头,“我活着,但你就快活不成了。”
纪骁立时吓失了魂,他怔了好半天,才抖抖索索地爬到纪湫跟前,“妹妹,我的亲妹妹,求你了,饶了我吧,我不想死,我们身上都留着爸爸的血啊,血浓于水,你不能真的要我死啊……”
纪湫俯视着地上窝囊求饶的男人,“不,我不是你妹妹,我是你们纪家的玩物,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是一只连出生都是错误的阿猫阿狗。现在你知道你要死了,想着来求我饶命了?那我之前有那么多次活不下去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有谁来救救我啊?”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字字却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扎在纪骁身上,让他听得是心惊肉跳。
纪骁知道自己打不出亲情牌,急得惊慌失措,“湫湫,哥哥把公司还给你好么,现在我和叔叔还有奶奶,都已经走投无路了,我更是背了好多的债,我一败涂地,现在我跟你比起来,就是蚂蚁,是蟑螂,是臭虫,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一次不行么?就当是放了一只苍蝇好不好……”
纪骁边哭边伸出手去抱大腿,然而那只手在离纪湫脚踝咫尺之遥时,被人一脚踩到地上,骨头折了。
对方力气大得惊人,刚刚那一下子,几乎把他的手压进地板的裂缝里。
纪骁吃痛不已,几乎就要哭出来,仰头迎上孟兰宴一张阴沉残暴的脸。
“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