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宅门秘密”听了不少,倒觉得自家里这随随便便的气氛才叫舒坦,真是说不出的心满意足。
致掌柜也十分满意。
这可比他曾经的对手,好对付得多。
时间,被挂在梭上,被捻在线里,一卷一卷的年华如这织机上一匹一匹的锦绣图章,从不肯回头。
又是一年过去,日子是越过越好,眼看运河也要修成了。
忽有一日,绘纹和工友上了夜工回来,眼见得东方一抹鱼肚白,几个衙差在巷口忙碌,把几张摁着红色大方印的黄纸往墙上贴。
绘纹见了,心口就突突地跳着。
皇榜。
是什么皇榜?
她挤开工友往前凑,还被人笑话:“你认字吗?还敢往衙差面前去?可在意些,莫给人认出来了。”
绘纹没空理会。
细看那皇榜,跳过那些“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只看实际的部分。道是邺王恭谨勤恳,一力保住社稷,可堪天下大任,是以先圣传位,新皇登基。
再看一张,是新皇颂了先圣,又大加谦虚的言辞,统统跳过,一条一条新政看下去,终见那条——
“大赦天下”。
不是祁王,也不是郁王。
她们在两世争斗不休,纠葛了这么久,竟谁也没能成事,倒叫第三者占了万里山河,坐了云霄天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