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纹心中早有答案。
天下之大,处处相同。
不在这里,又能在哪?
哪也不能安宁。
她是经过生死的人,想起这些事,心中有怨,有怒,有无奈,更是不能平静,眼神中聚集着阴云。
一个女孩儿刚从院子里探出头来,就看到一个陌生女子面如沉水,站在自家门前,顿时吓了一跳。
“师傅!”
致锦把梭儿抱起来放在肩头上,招来那女孩,转头向绘纹道:“这是我徒弟,筘儿。”
绘纹这才回过神来,道:“梭儿,筘儿,这倒真是织匠世家会起的名字。”
致锦犹豫了一下,道:“筘儿,这是……”
他还在斟酌要不要叫这“师娘”,绘纹一口接过,笑道:“叫我纹姨就好。”
筘儿时年已十岁有余了,和其她半大姑娘一般,初见亭亭玉立的模样,内心却还是个孩子。她方才看绘纹脸色不快,这下却又示好,还是稍微有些胆怯,但又保持着礼貌,走上前来行礼。
绘纹道了一声“乖”。
自思她将成为这家里名义上的主母,却身无长物,没什么给孩子们做见面礼,有些愧意。见筘儿眼睛不敢正视,手攥着衣角不肯放,便问了一句:“怎么?衣服破啦?”
筘儿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期期艾艾地道:“嗯……”
看这女孩身上穿戴,和梭儿不分高低,可见平时致锦对孩子们重视极了。在不拘吃用的条件下,还能如此爱惜物力,是个知道勤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