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捏了捏眉心,“朕知道了,会尽快派人去赈灾,爱卿先回去吧。”
“是……”
户部尚书一直到走出御书房的时候,还在叹气,见到等在外面的竹桑,这才敛去神色,“少卿大人……”
“齐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唉声叹气的,被陛下斥责了?”
“哎……”一说起来他就又开始叹气,“荆州几乎年年水患,百姓苦不堪言,每年赈灾,各地官员又……哎……多说无益,少卿大人来请见陛下是为了?”
“事关陈王,不便多说。”
“哦……”户部尚书瞬间了然,既是陈王的事,也难怪要来见皇上了。
赵公公进去通报,出来却说皇上累了,打算小憩一会儿,让竹桑下次再来。
户部尚书看了看竹桑的脸色,心说皇上这可不就是不想见吗?这才什么时辰啊?这会儿就休息?但他是臣子,自然不能拆台,“那……少卿大人要不去我府上坐坐?我家那小子进来总是贪玩,不愿意念书,您帮我说说他。”
竹桑笑了起来,“多谢齐大人,只是时间紧急,事关一条人命,皇上既要小憩,那下官等等便是,下次有机会再去府上拜访。”
“这……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竹桑就站在门外,从巳时等到未时,皇上用了午膳又歇息了,盛夏的阳光何其毒辣,他却动都未动一下,连表情都没变过,赵公公有些不忍心了,虽说皇上不待见,但好歹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少卿大人且等等,老奴去叫皇上起来。”
“那便多谢赵公公了。”
“您客气了。”
想也知道,皇上根本没有休息,一直在批阅奏折。
“陛下,少卿大人还等在外头呢,您还是见见他吧。”
“他还等在外面?”
“是……”
“……算了,让他进来吧。”
赵公公赶紧把竹桑请进去,竹桑见了皇上便跪下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说吧,你来见朕是为了什么?”皇上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只一味地看奏折。
“事关陈王,陈王强抢民女,奈何那女子性情刚烈,撞柱而亡,陈王让人处理尸体的时候,被人看到,为了杀人灭口就将其杀害,刑部被陈王收买,找了个替罪羊,微臣来此,是想请陛下下旨重审此案。”
皇上一拍桌子,“哼,你好大的胆子,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陈王那可是朕的亲弟弟,你是想治他的罪?!”
“陛下,且不说陈王有没有强抢民女,又有没有杀人,他竟能收买刑部,说明早有勾结,刑部是六部中极为重要的部分,微臣斗胆猜测,陈王说不定另有所谋。”
那意思就是陈王勾结了刑部,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他可能是要篡位啊!
任何事情,是要事关自己的切身利益,就没有人能置身事外,皇上更是如此,陈王若只是想做个不学无术的闲散王爷,那皇上自然不会管他那些破事,甚至为了皇家的颜面,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如果他觊觎皇位,那就是另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