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啸拿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偌大的房间里寂静的有些可怕,他将那份尸检报告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六七遍,伤口处十分整齐,说明凶器足够锋利,极有可能是手术刀一类的专业工具,但是手术刀虽然是医疗器械,可如今网络如此发达,即使是普通人,也不是不能弄到,丝带就是普通的丝带,死者的胃里除了他自己的,什么也没有,有可能是人工洗胃,内脏上的黑色液体是最普通的装修用的油漆,就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那种。
死者自身留下的有用信息大概就只有死亡时间,以及死者的年龄长相罢了。
袁啸将报告往桌上一扔,往椅背上一靠,闭上了眼睛,大家都识趣儿的没有打扰,一般他做出这个动作,就是在脑中复盘现有的一切线索,以寻找突破口。
终于过了四五分钟,他突然睁开了眼睛,“我记得报案人说过,那栋楼是烂尾楼,但是几天前,有一个开发商突然接手了这栋楼?”
褚清点点头,“是的,而且他们两个人还是被高薪聘请的。”
“这就奇怪了,那个开发商为什么突然收下这个烂尾楼,而且为什么要高薪专门聘请两个人来负责安保工作,这都不能叫安保工作……”
褚清想了想,“其实高薪也可以理解,如今正值寒冬,那些流浪汉大多住在烂尾楼里,只是希望不要被冻死,要将他们赶出去,势必会遭到激烈的反抗,要是不多付点工资,吃力不讨好,恐怕没人肯干。”
“但那个开发商的确是个突破口,怎么他刚承包下这个楼就出了杀人案,说不准也有可能是他的仇人蓄意报复。”
袁啸就带着褚清去了那个开发商陈熔的家里,见到陈熔的时候,袁啸倒是有些惊讶,对方看上去过分年轻了,资料上明明写的是三十岁来着?怎么看着像二十?而且看着不像个商人,倒像个知识分子。
陈熔似乎见惯了别人对自己外表的质疑,并未有什么反应,倒是褚清看袁啸一副看傻了的模样,心里有些泛酸。
惊讶归惊讶,该问的还是一个也不少问,“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前两天的那起杀人案,想必陈先生也知道了吧?”
“是,我听老刘说了,小郑第二天早上就辞职不干了,我也是从他那里知道的这件事。”
“是这样的,陈先生刚接下这个楼盘,就出了这起案子,我们怀疑是有人在针对你,”袁啸说着从包里拿出死者的照片,“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陈熔拿起照片一看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因为是尸体的面部照片,他这反应倒也正常,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这是罗远杜,是我大学同班同学,也是舍友,不过大学毕业之后,他留校任教,我出来白手起家做了商人,我们就很少联系了。”
没想到居然真的就这么查到了死者的身份,袁啸和褚清对视一眼,然后又看向陈熔,“那你对于他的死有什么能想到的吗?比如他平时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