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苏问宁也不例外。
“我明天联合其他大臣,再上道折子劝谏皇上言罢,便岔开了话题,让屋内严肃的气氛放松了一?些,他将自?己的耳朵贴在?苏问宁的肚子上,静息等待了许久,然后突然之间感觉脸颊被轻轻推了一?下。
冯正初为人父的喜悦瞬间盈满心头?,眉飞色舞道:“我感觉到他在?踹我了!”
苏问宁随即露出柔和的笑容来,低眸道:“近来他可能知道自?己要?降世了,好动了许多。”
“对了,你为他想好小名了吗?”她?问道。
孩子的大名自?然要?请他爷爷来赐,夫妻二人唯一?能做主的便是小名。
苏问宁读的多是兵书,扯不出那些文绉绉的东西,这任务自?然落在?了冯正的肩膀上。
冯正一?拍自?己的额头?,如梦初醒道:“说起这事?来,我这段时间翻了《楚辞》、《诗经?》,想了好几个总觉得不够好。”
“虽然是小名,但他是我们的孩子,自?然要?慎重一?些,不能像寻常百姓家那样猫呀狗呀的乱叫!”
冯正越说越起劲,索性下了床,穿上刚脱下来还带着余温衣袍,对苏问宁道:“不然你先睡吧,我去书房再想想,这事?不能再拖了。”
苏问宁本来随口一?问,没想到他会这么?较真,想阻拦他的时候,冯正已兴冲冲去书房了,那劲头?十?足的模样,估计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她?嘟囔了两句,便打了一?个哈欠,自?己先睡下。
冯正打亮书房的灯台,书案上堆满了案卷,脸上方才面对着苏问宁的欢天喜地倏忽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眉宇间化不开的深思。
给?自?己未来出生的孩子起名只是一?个借口罢了,他心头?焦灼着事?情,怕自?己躺在?苏问宁身?边辗转反侧会引起她?的询问。
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个借口,来书房中独自?静坐。
三更的鼓已经?敲过,丞相府远离街市,窗外的夜色格外宁静,冯正挽袖细细研磨着墨汁,侧头?看着案头?的那些卷宗,思绪翻江倒海层出不穷。
也不知殿合此刻在?牢狱之中会是怎么?的光景,他如今已官至刑部员外郎,对天牢里那些刑讯逼供的手段熟他出神思虑着,一?时不察,手中的墨块一?滑,把砚池里的墨汁溅出来些。冯正看着被染黑的宣纸,更加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