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棉气急了,狠狠踩了程叙白一脚,说道:“程叙白,你以后能不能别找我了,我有男朋友了。”
“你有男朋友和我找你,这两者之间没有必要联系吧。”程叙白有些无赖。
“好,那我把羽绒服给你,从此我们两不相欠!”阮棉再也冷静不了,这段日子她将那股情绪强行压在心底,现在全部都被程叙白掀了出来。
程叙白面色平淡,可是眼底却蓄着一股子寒劲儿,视线朝阮棉看过来,“两不相欠?阮棉,这句话你能说得出口?”
对了,她忘记了,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互相亏欠,从来都是她欠他的。
“好,程叙白,你想要什么,我全给你,就算我倾家荡产我也给你。”阮棉现在无比想逃离这里,无论去哪,只要没有程叙白,她都愿意。
“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程叙白步步逼近,在她的眼前站定,低头看着眼中有光的阮棉。
闷声不语的老虎最可怕,没有人知道他们何时会蓄力而发。
而阮棉,比老虎还要可怕。
阮棉的可怕,在很多年前程叙白就已经领教过了,敢把他初吻都抢走的女人,还真的只有她一个!
“是,我不知道,麻烦你告诉我。”阮棉赌气说道。
“带我去你家,我现在因为你没有地方住了,这个你总要负责吧。”程叙白笑得恣意,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在阮棉面前,他的自尊心早就荡然无存了。
“程叙白,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程叙白有一双好看的眼睛,不像小说中描述的那样深邃幽深,只是看了让人莫名平静。
“难不成怪我没经过你同意强吻你?”
阮棉不是什么小女生了,也不会因为男人的一句调.戏就面红耳赤。
她瞪着程叙白,似有责怪之意。
程叙白倒是一笑,语气风轻云淡,“当年你强吻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总有一天我会要回来的。”
这句话落地,阮棉的脸蹭地一下红了,她忘记了,对面站着的可是程叙白。
从小到大,这个男人熟悉她的一切软肋,知道她的一切喜好,她性情孤高,唯独对程叙白从不设防,也在不经意间给了他压制自己的机会。
她望进那双澄静双眸,那里有他们曾经共同经历过的青春,在那样的年纪里,那个吻也不过是躁动的因子所致。
出租车上,两个人默然不语,中间隔着足足一个人的距离。
阮棉将脑袋挨在玻璃上,半张脸已经变了形,司机开车还不稳,颠得她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
“你在楼下等我。”阮棉说完,就把程叙白一个人丢在了小区外。
程叙白轻声嗯了一声,看着阮棉进了小区,他才慢悠悠走近传达室。
传达室里坐着个老爷子,嘴里叼着火,被趴在玻璃上往里看的程叙白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掐灭了烟,啐了一口,立马把门打开,“去去去,一边去。”
程叙白脸上笑眯眯的,不急不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叼在嘴里嘟嘟囔囔道:“老爷子,借个火。”
老爷子瞅了他两眼,也不知道是烟民见烟民亲切还是怎么着,竟然从旁边扔给他一个打火机,“拿了赶紧走。”
“诶——”程叙白答应着,眼神却朝传达室里看去,故作惊奇,“呦,老爷子你也玩农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