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瘾上来,程叙白没有回答,踏着稳健的步子往外走,像是走在红地毯上接受媒体采访的明星一样。
阮棉看着那抹背影,心里瞬间被一双手揪住似的,她顾不上许多,三两步跑到他面前拦住去路,“程叙白,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程叙白似笑非笑,单手揣进兜里,“阮棉,没必要,都过去了,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
放过你……
登时,阮棉的心一下子沉入海底,整个人像蔫儿掉的黄瓜,再也不敢抬头直视程叙白。
也许,这已经是一种病态的折磨。
心有亏欠,则有不安。
良久,对面传来一阵叹息,紧接着温热的掌心落在了阮棉的头顶,程叙白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我们是该好好谈谈,等老爷子病好了,可以吗?”
阮棉听出他语气中的牵强,但这也许是唯一一次能让他敞开心扉的机会,她不能就此错过。
“好。”
病房内,阮老爷子睡得正熟,脸上祥和安宁。
老人年纪大了就容易生病,阮老爷子本来就心脏不好,再加上三高,一激动就容易犯病,这次要不是多亏了程叙白,阮棉真的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乍然响起,划破病房内的宁静,她连来电显示看都没看就按了挂断。
“阮丫头……”
阮老爷子听到声响,睁开迷瞪双目,嘴里像含着什么东西似的,混沌不清。
阮棉将手机顺手放到桌子上,赶紧上前,“爷爷,你醒了?饿不饿?我出去给你买些吃的吧。”
“不饿……”阮老爷子气若游丝,状态也都没有恢复,一年前还精神的老头子,现如今变成这样,阮棉强忍住心中酸涩,挤出一丝笑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阮老爷子摇头,像个小孩子似的,握着阮棉的手撒娇,“想抽根烟。”
“烟你就别抽了。”门突然被人打开,程叙白从外面走进来,手上还拎着几个袋子。
原来是去买吃的。
阮老爷子瞪了一眼程叙白,眼中似闪过泪光,“臭小子!翅膀硬了就想飞了。”
程叙白拉着阮棉站起来,其间递给阮老爷子一根剥好的香蕉,“赶紧吃吧,前几天不就惦记着想吃根香蕉嘛,我出去和阮棉说会儿话。”
阮棉是被程叙白强行拽出去的,一脸的不情愿,甩开手问,“要说什么?”
程叙白忽然笑,从兜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阮棉,“打开看看。”
阮棉低下头,微微一愣,随后打开盒子,一块打磨精细的玉石出现在眼前,她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心脏像被人戳了一下似的,“这是我丢的那块?”
“嗯,是那块,我找回来了。”程叙白说。
“为什么找回来?”阮棉握着那个小盒子,只觉掌心沉甸甸,快要拿不住。
程叙白语气温和,“没有什么,就是想找给你,怕你失望。”
阮棉将小盒子关上,放进校服兜里,“那我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