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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下课十分钟,时有妄还是“高抬贵手”,弯下腰去帮他把书包捡起来挂好,旁侧的独眼玩偶木讷地盯着前方过道,直到悠扬的广播铃声响起,逐渐笼罩整座校园。
在一片稀里哗啦收拾书包与桌椅挪动的声音中,时有妄从容地从书桌中抽出一本文件夹摆在桌面。
一片黑影悄无声息地遮住他的桌角,挂在旁侧的书包被人“嗖”地一声快准狠地抽走挂在手臂上,始作俑者正想悄咪咪地来,再悄咪咪地走,时有妄便先一步开口:
“‘下次见面’?”
现在这四个字对于乐意来说无异于唐三藏念经,他本能地神经一痛,讪讪笑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早到‘下一次’,卷子的题还没做完……”
“多少?”
乐意用右手食指拇指比出米粒大小的距离,说:“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两、两张卷。”
时有妄:“……”
他明显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比常人薄些的双唇略微张合两次后还是选择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
时有妄:“…………”
乐意大概也觉出他的“一点点”堪比从这儿连夜步行到非洲大裂谷的距离,笑容愈发挂不住,“……我现在解释来得及吗?”
“你说呢?”
“……”好像来不及了。
时有妄轻声一叹,利落地翻开文件夹,从中抽出几张钉好的遍布密密麻麻标注的纸页,“今晚有空吗?”
今晚。有空吗。
这句台词通常出现在八点档节目男女主角深情拥吻前,万万不该出现在他俩之间。
联想前事,乐意霎时间竖起警觉的小天线,全身任督二脉逐一打通,红光四溢地尖声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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