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拿刀贴着他的脸,目光狠厉地问:“谁告诉你的?”
晏行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好像是从冰窖里爬出来的万年鬼魂一样,阴森又冰冷。
听得陈备下意识打了一个哆嗦,咬紧牙关狞笑道:“你觉得你那已经断绝父子关系的父亲晏易明会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十八线小白脸与我们家为敌吗?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晏行!我不怕你!”
“哦?”晏行面色不改地睥了他一眼。
在被划了二十八道伤口后,陈备颤抖着身体战战兢兢地说:“是许、许唐。”
“我不杀你。”晏行危险地眯眼,深邃的黑眸里透着杀气,扫了他一眼,随即挥刀。
干净利落。
一阵撕裂的惨叫响彻整个仓库,陈备蜷缩在一起,捂着下面。
“晦气。”
晏行嫌弃地转身摘掉手套,小川早已备好了水搁在桌边。
他将手洗干净,一边擦手一边冷冷地说:“腿打残,让他下半辈子都站不起来。”
说完吩咐了几句正要离开,一个手下将毕河的手机递给了他。
“晏总,这是昨晚在公寓里搜到的。”
晏行接过来,转身离开。
边走边对身后的小川说:“把许唐找出来,不管他躲到哪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毕河。”
月上别墅。
晏行回来的时候已经转钟,客厅没有人,餐桌被收拾得很干净,墙角的垃圾桶里装着吃剩的粥。
洗完澡后轻轻推开卧室的门,见毕河正被噩梦侵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走开!滚开……”
伸手轻轻擦掉他额头的细汗,钻了进去,将毕河搂了过来,轻拍他的背,温柔低语:“没事没事,我来了……”
待毕河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晏行扯开被子查看他的伤口。
张简制的药可以止痛十到十二小时左右,下午四点擦了一次,晚上不擦一遍半夜肯定得痛醒。
低头看到毕河手上包得十分难看的纱布,轻轻笑了笑,看来是换过了。
重新包扎好后,又仔细检查了下,直到嗅到身上每道伤口上带着浓烈的药膏味后才再次抱着他一起入睡。
次日早上,毕河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看到面前一张绝美的睡颜时,瞬间清醒。
晏行怎么又在他床上!!
而且他又是被拦腰抱住。
皱着眉头轻轻地翻了个身将背部朝向晏行,然后在床上缓缓地挪动,想要拉开些许距离。
奈何晏行抱得实在是太紧,于是只好轻扣他的手指来挣脱这种束缚。
突然身后的人直接往他的方向移了过来,他刚刚辛辛苦苦挪出的小片地方功亏一篑,两人之间的空间比之前还要小。
毕河的脸变得通红。
这时,晏行慵懒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早上别乱动。”
“……”
毕河突觉一股电流流过全身,泛着红晕的耳朵轻轻动了两下,犹如雕像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