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始道:“上次来百嫁山还是三千年前……”他浅浅笑着问道,“不知山神大人方便带我游览一番吗?”
宪禾受宠若惊:“山始大人这边请!”
“帝鬼大人!等等我们!”帝鬼把那两名白山弟子远远甩在后面,回过头来笑话他们:“就你们这样还算是内门弟子!?你们俩是哪位长老门下的?”
两人气喘吁吁对视一眼:“我俩之前在外门,上个月才拜在大长老门下。”
帝鬼道:“这么快又到了这帮老顽固收徒的时候了吗?”上次还是十年前,再上次便是白冉被带到白山,所有长老都不肯接收他,还是白屹尘看他可怜收了他做徒弟。
他想到白屹尘,面色沉了下来:“白屹尘究竟找我何事?”
一人答道:“这……神侍大人并没告诉我们,只是命我们来百嫁山寻您回去。”
帝鬼问道:“他什么时候出的关?”
“大约是前几日吧,神侍大人出关也不会告诉我们……”
帝鬼点头,白屹尘这个人平时不太理白山事务,不是在闭关就是在无明宫看书。
有了小白隐之后他就全身心都扑在带孩子上了,小白隐每一片尿布都是他换的,他还跑去耀金山抓了头颇有灵性却没成妖的母山羊回来,养在岚峰,每日给小白隐挤新鲜的羊奶喝。
小白隐的出现把冷清孤傲的神侍大人拉到了凡间,让他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帝鬼很庆幸,他陪伴过那么多神侍,每一个在继承神侍之位时都会或多或少变得冷漠孤僻,偏激甚至癫狂。
他曾问过白屹尘为何会这样,白屹尘把他带到鹫峰垭口,因为海拔高又狭窄,雪山高空吹过的风遭到两山挤压,风会变得又大又猛,常年有暴风雪。
白屹尘一身白色单衣立在风口,鹅毛般的雪片驾着寒风扑面袭来。雪虐风饕,鹫峰垭口寸草不生,哪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帝鬼喊道,他不得不提高声音,高风怒号,裹挟着暴雪如同千军万马过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