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头儿所料不差,王爷还是猜到了。
祁佑稳了稳心神,将头儿嘱咐自己的原话相告:“王爷,您就是现在立刻追出城去也来不及了,头儿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拦得住。还有,头儿让属下带句话给您——上京城为重!”
祁佑看见莫庭烨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好几次他都以为王爷会忍不住一掌把自己拍出去,所幸的是王爷最后还是按捺住了怒气,只是脸色难看得紧。
“战事结束后自己去军中领罚!”
祁佑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自己去领罚而已,看王爷方才那架势,他还以为自己今天非得脱一层皮不可呢!
不过话说回来,头儿这次确实是玩得有点大了——明着拿自己当幌子,又故意扯上那位千机公子惹得王爷醋意大发,谁能想到她自始至终打的就是罗域手下那一半苍狼的主意!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王爷关心则乱,自然不会想到这一层去,眼下得知真相后生气发火也在情理之中……
“封将军,别来无恙啊!”人群混战中,一个锦衣白袍的男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与这个血雨腥风的战场格格不入。
见到来人后,封玄不由心底一沉,却还是不甘心地追问:“敢问三皇子殿下,此事可是皇上的意思?”
贺兰瑾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摇头叹道:“封将军,你还是太着急了。”父皇并未立储,这个时候站队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可惜这个道理封玄不懂,西霄的大多数官员也不懂。
“那二皇子殿下此刻……”封玄问道。
贺兰瑾瑜轻轻叹了口气,“二皇兄已经被父皇圈禁了。”事实上,不仅仅是二皇兄,就连一直在锦官城的大皇兄此番也被剥夺了在朝堂上参政的权利,赋闲在家。父皇的这一系列动作实在太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封玄听罢沉默了许久,突然仰天长笑起来:“哈哈哈哈——”
那笑声苍惶而空寂,似愤怒,似失望,他以为皇上对自己是信任的,以为自己站在二皇子这边是他默许的,以为自己多少能猜中他几分心思,可惜,这一切都只是“他以为”!
只见他指着贺兰瑾瑜,神情讽刺而悲悯:“皇上将我们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到头来却都只不过是为了替你铺路罢了,当真是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