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莫君睿也不再理会什么面子,索性撕破脸皮:“煜王,你也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咱们两个斗了这么久,究竟打着什么心思彼此都心知肚明,当着老三的面,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就不必再说了,胜负输赢,咱们各凭本事!”

莫君煜眸光闪了闪,道:“既然睿王开口了,本王自当奉陪到底!”

“皇兄,皇兄三思啊!咳咳咳——”莫君澜一口气上来,急得直咳嗽,待要再劝,却被睿王不耐烦地打断:“还愣着做什么?送澜王殿下回宫!”

“皇兄,大局为重……”莫君澜一时激愤交加,竟是生生呕出一口血来,被莫君睿的人强行送了回去。

此时此刻,左相府上。

两人素衣简衫,盘腿对面而坐,桌上棋局纷乱,黑白分明,炉中热气沸腾,茶雾袅袅,端的是一副悠然闲适的画面。

“到底是左相,到了这个时候竟能如此淡定。”一个白发老叟不疾不徐地端起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淡淡说道。

文瀚之缓缓落下一枚黑子,挑眉笑道:“阎老不也如此?”

曾经的帝师,如今年过七旬的当朝太傅阎阙闻言抬眸,二人对视一眼,彼此之间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听说澜王殿下已经去劝过了,可惜……收效甚微。”文瀚之仿佛不经意地说道。

“哦?”阎阙手里捏着一颗白子,认真思索着下一步该落在何处,不甚在意地说道:“那岂不是很好?”

文瀚之微微一笑:“看来此事早在阎老的意料之中。”

顿了顿,又道:“大敌当前,那两位却都只顾着一己私利,谁也不肯豁出自己的兵力去跟封玄对上,还不如宫里一个病弱王爷看得分明,这天下的百姓谁也不是傻子,孰是孰非大家心里自有公论。”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阎阙状似随意地说道。心中却在喟叹:皇上这一局棋铺得不可谓不大,将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只是最终结果如何却还是个未知数……

“那么依阎老看来,那位,可会回来?”文瀚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