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声音穿破黑暗传入他耳里:“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你对我这个畜生满不满意?”
这个声音熟悉又陌生,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可这些话难听又刺耳,刺地他心中隐隐作痛。
黑暗的空间里充满着嘈杂的声音,他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像搁浅的鱼,呼吸越发急促。
他扶着桌子的手越发无力,最后止不住地颤抖,再也抓不住桌子,整个人直接往地上摔去。
犹如一片轻飘飘的树叶,后面的世界未知又可怕,未知的恐惧遍布他全身,他只觉自己不能呼吸。
那带着讥讽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刺激着他的身体。
可身上突然传来阵温暖,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了他,无止的声音撕破黑暗传来:“怎么了?”
大概是这双手的缘故,那些声音骤然消失,视线也渐渐清晰起来。
他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无止低头看着任沿行,目光有些复杂。
他刚洗完出来,便看见任沿行站在桌子前点香薰,刚想走过去和他搭话,任沿行握着香的手指突然颤抖起来。
那泛白的指尖下意识捏紧桌角,微微颤抖,抬头看去,任沿行的眼睛一时间空洞无神,他的额头泛着些汗,看上去十分痛苦。
颤抖的指尖隐隐约约透露出恐惧。
眼看任沿行就要倒在地上,他手疾眼快,伸手抱住了对方的腰。
感受到怀里人微微发颤,他将人抱地更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任沿行才缓过神来,而这边无止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低头沉思着。
直到那道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我没事。”
无止低头看着他:“先休息吧?”
任沿行看着自己的手心:“刚才是怎么回事……”
无止伸手将他的手握在手里:“没事。”
任沿行低垂眼眸,一言不发。
两人僵持了半晌,无止走到窗边关上了窗:“听说明天是花会,早点睡吧?还要带孩子们去看。”
关窗的刹那,无止瞥见了楼下一晃而过的身影。
他手滞了滞,再次看去,什么也没有了。
“归魂球。”他唤道。
“我在。”
“刚才是怎么回事?”
“归魂世界近期有些不稳定,似乎有人有意干扰……”
“有人有意干扰?”
“对,所以……可能会出现料想不到的情况。”
“所以刚才……?”
“是的,目前来看,之前的记忆开始侵入他的大脑了。”
无止抓着窗子的手紧了紧:“那怎么办?”
“只有尽快结束归魂世界。”
无止陷入了沉默。
最后他无声地关紧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