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都到这个地步了。
她总不能把人撵出去吧?
而且淋雨时间长了, 确实不好。
再说了, 他还是她老板呢。
就这么把老板扔出去的事儿,她还没胆子干。
这么做着心理建设, 她在原地转了几转,忽然有点想不起来自己要干什么。
“你家有新毛巾吗?”顾旸问。
“啊?哦,有。”桑榆说。
“那能帮我拿一下吗?衣服的话, 有没有大点的T恤什么的?没有的话, 我就不换了。”顾旸说。
“……好。”
桑榆愣愣的点头, 去给他找毛巾。
直到看着眼前的磨砂门从里面“咔”一声关上,才后知后觉的摸了下脑袋。
这是她的家没错吧?
他是不是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人一关上浴室的门,就把脸埋在新毛巾里深深吸了口气。
啊啊啊啊——
这是桑桑的家!
我在她家浴室里!
四舍五入,约等于共浴了啊!!!
而且她刚刚呆呆的样子好可爱!
唔——想亲……
顾旸兀自发了会儿疯, 才把从在楼下开始就压抑的心情给激动完。
这会儿稍微冷静下来,站在逼仄狭小的浴室里,视线从她的东西上一一划过后,慢慢的红了耳尖。
他不知道别的女孩子的家是什么样。
反正桑桑的家小小粉粉的。
巴掌大的浴室,东西井然有序。
洗漱台上挂着她粉蓝的洗脸巾、浴巾,旁边的衣篓里是她换过的衣服。
一件薄薄的T恤在最下面,上面搭着一条浅粉的内衣。
没什么花色样式,只在后面的搭扣上绣着小小的蝴蝶结。
顾旸眼神几乎刚接触,就被烫到似的挪开。
忽然觉得浴室似乎更挤更小了。
不然他为什么觉得这么热?
顾旸一个人在浴室里心思简直山路十八弯。
一会儿复盘自己是从哪儿开始栽了的,一会儿又开始演练待会儿出去了要怎么表白比较好。
甚至对着镜子凹了几个深情的角度。
没什么恋爱经验的小雏鸡差点把自己忙死。
正忙着练习呢,门忽然被轻轻叩了两下。
顾旸一开始还没听见,等到外面的人耐心告罄,开始啪啪拍门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立马关了水流,顾旸愣了一秒,然后扬声问道:“怎么了?”
“我帮你找了两件衣服,给你挂在把手上了,你洗完了记得拿。”
桑榆干声说完,刚准备撤离,门忽然从里面拧开。
“你递给我吧,我看不到在哪儿。”
隔着一条门缝,里面的人这么说。
桑榆看着那条缝儿:“……”
顾旸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就这么□□的站在小小的浴室,看着站在门外模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