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姚岸说。
对面的人却听不见一样,或是权当听不见,勤勤地将药膏抚热了,又烧起来。
姚见颀的眼睛被细致的睫毛遮拦,姚岸知道他看不着自己,可以随性耳红,又觉得他哪儿都看着自己。
目光飞溅,到他身侧斜漏出来的几线明色上,像是胶囊,姚岸当救命草似的,就问:“箱子里头怎么这么多东西?”
巡在自己掌缘的手停了一停,姚见颀稍稍偏身,将他投去药箱的视线挡住。
“都是维生素。”他说。
“光是维生素啊?”姚岸执着得偏门。
“还有笪翎的一些保养品,大概。”姚见颀的指甲在他掌间划了一道。
姚岸耐着手心的酥,总觉得遗漏,试着问,“你还有没有别的……瞒着我?”
姚见颀迎上他的盯瞩,阵脚从容,点头说:“有的。”
姚岸眉心彤彤,急着又怕冲着,忖了忖,试图沉稳地问:“是什么?”
“好多。”姚见颀轻问,“你都想知道?”
姚岸恳恳地点头。
姚见颀款款张唇,却道:“从哪一件先开始呢。”
姚岸再耐性也有些憋得慌了,他忍不住握上那节臂膀,担忧的时候顾不着羞惭:“你……”
“嗵”一声,是门锁无顾忌地撞在墙上海绵垫的声音,以及一串人语絮絮地相伴而来。
“姚,我刚才在楼下碰见杜比克太太呢。”进门的戴着一个硕大的电镀泳镜,脸和视线都被遮着,一边扔拖鞋一边碎碎,“一见面就扑过来,说你蹲在门口痛哭。”
“我说肯定是她看花了,上回她不就把Yann当成你了吗,可老太太发誓说绝对不会,还跟我赌了一瓶香水,想想就是茉莉味的,我就跟她说说我压根不欣赏这种香调,建议她更换成……”
话音随第二只人字拖落地戛止,炫黑色的泳镜片反射灯光,将屋内的两人齐刷刷闪了一道。
笪翎舔了舔唇,扯下泳镜,半敞的粉色运动衫落了一滴水。
“我是不是——回早了?”他问。
姚岸忽然想起什么,忙要将手收回,却被姚见颀更快地一握,没让动。
姚见颀闲闲望着门口,不置可否:“不是说要开泳池派对?”
“本该如此。”笪翎脚一勾,门带上,“开始都在predrinking,结果Yann他们喝大了,互相扒裤子往房顶上扔,还扔到了邻居屋顶。”他将自己侥幸存活的冰丝裤腰带一拽,松开,“哒”地撞在胯骨上,“果然,人家喊警察了。”
姚岸盯向那只被姚见颀两指圈住的手,再将如常交谈的两人盯了个来回。
这也……太见怪不怪了。
笪翎朝客厅内近了近,他当然能看到那双叠握的手,以及姚岸心虚和疑惑的神情。
“不会吧。”他将上衣拉链扯开,对姚见颀歪歪头,“你还没说?”
“说什么?”姚岸先一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