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洗好切好,锅里放葱放盐,和水一块兜进去,盖上,离水烧开还有一会儿,姚岸想给姚见颀泡杯姜糖水。
盐旁边没有,遍翻了橱柜也没有,姚岸阖上冰箱门,确认这屋子里没有一颗食用糖。
水咕嘟咕嘟地淆叫,他迟疑几瞬,将手掌贴在了汗湿的透明锅盖上。
结结实实烫了,唤醒当下,他咬着牙槽没出声,吁出一口气,抓起盖帽,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往里头添了一圈蛋花,旋绽。
最终,他将成品倒在手绘汤碗里,一筷一匙陆续放在桌面,另取一只小碗盛了些汤放温。
“见见,醒来了。”
流于自然的声音,喊的人没刻意,听的人也不多心,姚见颀睁开眼睛的时候给彼此铛然作响的错觉,就好像这样的时刻也在昨天发生。
姚岸轻侧过身,让他经过,那件披肩不知被掖在了哪个旮旯,目光遍寻不至。
餐桌一侧堆砌着杂物和可视水位的盆栽,姚见颀抵达另一头,姚岸随后而至,只能坐在他的侧边,刚好等他连汤带蛋花吃了一口。
“好吃吗?”姚岸不禁问。
姚见颀舀起勺子:“是你说我发烧了。”
“嗯。”姚岸说,“怎么了?”
“所以我现在味觉失灵。”姚见颀面不改色地吞下一块胡萝卜,“还觉得有点苦。”
“……”姚岸尴尬地握了握手,“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姚见颀没言语地搅了搅汤面,里里外外都瞧不出食欲,咀嚼都像走过场。
“苦的话,要不要吃点糖?”姚岸试着问,“我之前在厨房找了找,没看到。”
瓷器铃然敲击,像是姚见颀的回应,姚岸再问道:“你现在是不是不爱吃……”
没问完,勺子蹭到上唇尖,若即若离,姚岸不敢再动,怕牙齿真正碰上。
姚见颀却将勺往前一递,到了那人舌上:“尝尝。”
“我、不用……”
“尝尝。”姚见颀重复,“告诉我好不好吃。”
这又换了种性质,姚岸忐忑半秒,一横心吃下去,尝的不只是味。
“好吃吗?”姚见颀学他问。
“……还行。”姚岸不吹不擂。
“哦。”姚见颀左手挨着太阳穴,懒懒地张嘴,阖齿,慢咽,比什么玉食都有风味。
几口下去,知觉姚岸看着他,问:“还要?”
姚岸忙摆手:“不了不了,你吃,多吃点。”
姚见颀是笑了,似乎,促使姚岸乘胜追击地给他又载了一大碗,他也没推拒,半就着吃了不少量。
剩下的留在了冰箱,姚岸放妥后顺便将冷藏室整理了一遍,理到饮品区,他稍微停下,借感应灯看清上头掖着的几张男士面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