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绵绵 冬祺 1618 字 2024-03-16

“我刚才去你们学校找你。”姚岸收回手妥了协,蒙上矢志如一的忧虑,“他们说你发烧了。”

姚见颀落在窗侧的柔阴里,右脚赤着,在地毯上蹭了蹭,问:“你觉得像吗?”

“你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姚岸朝他近了一些,显而易见,“他们说你好几天没过去了,是不是很严重?”

“他们说。”姚见颀稍稍侧过头,下颌从影子露出,“他们说什么你都信,对吗?”

“告诉我,是不是?”他们仿佛在自说自话,尽管话里都装着对方。

姚见颀穿着一件浆蓝的衬衫,袖口如例蜷在肘弯,他是因为姚岸的语气,那种听似下令实则恳求的,而不是语义,才选择了肯定。

“是啊。”他把另一条腿也拢回沙发,往里猫了猫。

姚岸的目光追着他的一举一动,愧疚又沮丧: “是因为那天淋了雨?”

“大概吧。”姚见颀朝后微仰,喉结对着他暴露。

“吃药了没有?难不难受?现在多少度……你测了吗?”他又一连几个问句。

“嗯……”姚见颀梳理着他的问题,就像梳理猫的毛发,空气因为他的沉吟而始终酸甜。

间隔半晌,他说:“通通没有。”

姚岸如他所料地蹙起眉头,朝他又近了一格:“这里有温度计吗,要不我现在去买……”

“在床头柜。”姚见颀说,“你找找。”

姚岸于是站了起来,随他的目光走到唯一敞开的那扇门前,稍稍踌躇便踏了进去。

他没有开灯,在幽微的光线不良下走到床边,柜子上只有一个平板和金钱树吸水盆。

拉开柜子,里面堆满散乱的杂志,他翻了翻,尽可能小心,终于摸着一个似乎像样的,姚岸以为是温度枪,直接拿了出来。

“找到了吗?”与此同时, 姚见颀的声音隔墙渡来。

东西“噔”地掉在了杂志的风光上。

“没、没有。”姚岸做贼似的将那物什放回去,又掩上两本杂志欲盖弥彰,关上抽屉,重新走回客厅。

姚见颀清穆得如同无欲的像,当他看着姚岸,点了点头说:“看来我记错了。”

姚岸怎么也无法将他和房中的物品联系起来。

“我再找找别的地方吧。”姚岸用声音摁灭思绪,转身。

“算了。”姚见颀懒懒地说。

“但……”

“你走吧。”

才背过的身体一刻度一刻度地回归原位,姚岸握了握掌心,如同没听到那样,继续盯着姚见颀,也许有那么点儿说不上来的渴望,希望看出一点儿恻隐。

可惜。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姚岸问。

“好吗?”姚见颀表情微弱,犹在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