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绵绵 冬祺 1588 字 2024-03-16

“我终于十八岁了。”姚见颀笑着说。

进入是带着疼的。

顺理成章的爱抚和缓冲都省略了,呢喃和软语也统统割舍,凛凛霜雪啮进姚岸的颈缝,像一颗白石榴籽滚落到腹沟。

姚见颀的拇指拊在那颗冰上,它便在灼烫中融化进姚岸的胰脏。

纱帘鼓出窗外,托出一裘渺约的人形轮廓,姚岸沥沥地揪住,而天丝绒的触感仅在掌心停窜了一瞬,姚见颀拿捏住他的手,交扣的时候令道:“张开。”

姚岸脉搏撼动,极尽所能又纵容地在窗沿上敞直硌痛无比的双腿,却收获一声堪比轻哝的叹息。

姚见颀的指尖沿着他唇线游画,告诉他,是这里。

他获赦一般地松开牙齿,呻吟变作呼吸,下唇的血印被舔去,然后交换,姚见颀深埋进他,用与行为全然相悖的温存。

姚岸维持着濒危的平衡,断促地启齿,说:“好冷。”

他背后是夜场的寒潮,在每一次急锐的后仰中张开吞吃的巨口等他坠落。

而他身前,是早已对他销声匿迹的温柔,却在每一次蛮横的占有中令他虎口逃生。

午夜之后从未停止降低的温度被姚见颀一直罔顾,受刑仿佛成了这场体肤之欢的起始和尽头,而此刻,他从姚岸冻红的尾指中感受到了折磨。

“你睁开眼睛。”

姚岸不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遗弃视觉的,也许是姚见颀剥开他的时候,也许是姚见颀挟持一般将他按在窗台上,也许是雪地里,他应承下他的生日礼物,出让主动,而这是一种负罪。

思绪的脚程永远长于时间,当大脑还未下达指令,姚见颀已经从他退出,于是比意料中更快更包藏祸心的空虚随之而来。

姚岸抢捉过他的手指,睁开眼的瞬息,与他对视的,是一张过于秀美的、备受爱情摧残的容颜。

流下眼泪的那刻,姚岸终于知道,这其中没有负罪,没有让步,没有不可饶恕或者言不由衷。

这其中只有爱。

四月,开出猪牙花,五月六月落了濯枝雨。

七月吹黄雀风,姚见颀的成绩没让任何人失望,顺利申请到语言学校,通过面试,递签。

八月是雁来月,拿到临时签后,搭乘飞机,前往法国。

于绾才将床笠的一角套好,听到行至门边的脚步声,停下了动作。

姚岸始终站在门外,将屋内环视一圈,空气中有淡淡尘埃,硫酸纸包好的油画背光而立,插座拔光,单向历停在今天。

“走之前,他好像去你屋里转了一圈。”于绾说。

姚岸一个字一个字地消化,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他说了什么吗?”

于绾摇摇头,俯身将最后一方床角也包上,彻底将这间屋子的时光封存。

粉红豹在那里笑着看他把二楼卧室翻遍,姚岸站着,一无所获。

他确信姚见颀来过这里,不然周遭的空气不会这么有温度,甜蜜又辛苦万分,尽管很短暂,尽管它正在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