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的一声,靠门口的蜂窝板被一脚踹开,撞在隔断上,随后是一扇扇门板被踢开的声音,“砰砰砰砰”,像坦克胎带碾过一连串子弹。
“姚见颀你在……”
余沿追的膝盖才一屈起,就猛刹在半空。
姚见颀站在离他足尖不到10cm的位置,将半开的门彻底拉开,顺带揉了揉耳朵。
“我快聋了,真的。”他如实说。
“……”
余沿追缓吞吞地放下脚,咽了口唾沫,与右手边的陈哲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哲往他背后捶了一下,要他先开口。
“你……”余沿追开始觉得踹过门的脚有些麻,连同脑子一道,“……你尿撒完了吗?”
“……”陈哲要给他跪了,往前一蹀,自己上,“我刚到,看你座位是空的,没、没什么事吧?”
姚见颀看他们俩各自一眼,没说什么,从阶上踏了下来。
余沿追和陈哲相互扶持着往后一步。
“你们干吗。”姚见颀忽然笑了,笑容没有造假。
俩人被他这一笑搞的摸不着头脑,余沿追揣着的一大通解释和陈哲搂着的一长篇安慰都没处使了。
“如果你们担心的话,那我没事。”排风扇的光影在姚见颀脸上旋转,“如果是解释,我不用听。”
余沿追楞楞:“你都......知道了?”
“还重要吗?”姚见颀问。
“什么时......”
“我只有一个请求。”他打断余沿追,“应该和姚岸当初的请求一样。”
姚见颀平静、清越的声线泛在瓷砖上:“这件事我不希望他知道。”
?
这是今天第27通未接提示。
通常姚岸不会挑工作日打给姚见颀,他不想让他分心,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亲自斩绝一切恶意干扰他的因素。
哪怕是瞒骗。
他从没有怀疑过这种做法的不正当性,从没有,直到今天。
炽光从10米高的锥形杆上洒下来,带着耳机的人在哼哧奔跑,姚岸坐在看台上,从中午到夜晚,上半身被天顶阴罩,陷入失语。
手机从耳旁拿开,准备掐断后再拨的前一刻,却意外地听到了熟悉而遥远的一句“喂”。
姚岸顿了一顿,以为是幻听。
“你在听吗?”姚见停了下,“你在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