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老是前任前任的。”姚岸蹙眉望向阳台,衡量了一下到这张床位的距离,觉得这门的隔音不太行。
“我可没偷听。”展星瞅他那样,“我在厕所蹲号,进去出来你都没发现,怪谁?”
“……”
展星在一哂中彻底拍平了那根头发,爽利地拍了拍衬衣下摆,过去拉开了门:“边走边聊?”
路上学生两两三三,有在湖滨大声朗读雅思单词的,也有躺在草坪上思睡昏昏的,不时荡过一两对养眼的的小情侣,朝空气里播撒一点恋爱的腐败味道。
被拦下塞了两张宣传单,一张是熊本熊人偶给的校歌赛,另张是与它打擂台的皮卡丘给的交谊舞晚会。姚岸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正经开口,又被展星抢了白。
“肯定听皮卡丘的啊!”展星把舞会的单子敲得biangbiang响,“不过照咱们学校这比例,说是交谊舞会,别到时候一群猛男搁那battle吧。”
“放心,他们都没你路子野。”姚岸把自己那张也塞他怀里。
展星笑了一长串儿:“欸,你不去?”
“我……”
“哦对了。”展星连忙答道,意味深长地鼓了股腮,“你有对象呢。”
姚岸叹了口气。
总算切入正题了。
“你知道我弟弟吧?”他首先问。
“废话。”
姚岸点点头,继续说:“那你知道……我俩没有血缘关系吗?”
“这题不难猜,我见过你后妈,可好看了。”展星边走边说。
姚岸省了一堆解释:“总之,你知道就好。”
“但是——”展星眼咕噜又一转,“这有什么关系吗?”
他们快进到游泳馆,姚岸的手在裤缝上搓了两下,像揸起一把勇气,日轮当空,他下定决心。
“没有血缘关系,所以这意味着我和他……”
馆内突然传来沸嚷,奔奔腾腾地撞击在四壁,一下把他的词汇咬去了几个。
“……是完全没毛病的。”
展星转头看他,敞声道:“你刚刚说什么??”
姚岸展开拳,使劲抚了一下头发,更大声地回应道:“我说,我和他,在——”
这次打断他的是一阵锐响,像球鞋划擦在运动地板上的声音,以及更嘈杂的,有些过激的沸腾。
几个人冲了出来,满脸惊慌,头发乱糟糟的,撞开他们跑走了,零星的词眼飘了过来,断断续续的:“找辅导员”“喊人”“打架了”......
姚岸和展星面面相觑。
下一瞬,他们齐齐拔腿闯了进去。
游泳馆内已经炸了。
嘈杂的打骂夹杂着刺耳的裁判哨,几乎掀翻天顶板。观众席没了人,统统跑到泳池边围得密密实实,拍照的拍照,加油的加油,比方才看比赛还来劲,还有那么两个手机掉进池里的,脸色唰地红变白,在池边进退两难。为数不多的几个指导老师下了水,根本进不了混乱中心,但凡靠近就被不长眼的拳头当成敌军打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