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绵绵 冬祺 1589 字 2024-03-16

“嗯?”姚见颀被风叨扰了听觉。

姚岸换言道:“这里比家冷,待会儿去我宿舍穿件厚的,不许嫌弃,听到没?”

“听到了。”姚见颀点点头。

这种时候他显得很乖,不萃着浓和冽,让慌了阵脚的人只好逃,这种时候,只想放心挨近。

下地铁前姚见颀要换零钱,那花就自然到了姚岸怀中,他站在扶梯口卖陈皮橘的流动摊点旁,趁姚见颀一心一意地在竹筲箕里挑拣时,低头打量那个初萌花苞。

哪怕可人得跟个小灯笼似的又怎样,这花也开的太不是时候,还经历了一路的颠簸和风霜,这么秀娟,兴许熬不过冬。

“哥儿,这石榴花新买的吧?”摊主拎起杆秤的时候瞄了一眼

姚岸回说:“家里养的。”

“瞧这长势,养半年了?”

姚岸不清楚了,把问题让给姚见颀。

姚见颀将之前摊主剥给他们试尝的橘子也一并放在包铜秤头,轻描淡写说:“有几年了。”

“几年?”摊主诧异,“怎么会呢,瞧着才发苞呢。”

姚见颀没说什么,笑笑问道:“多少钱?”

摊主忙捋了捋秤砣,读了个数。

姚见颀从姚岸裤口袋里掏出钱包,抽了张整的递给老板,兑了些零票,把硬币拣出来,剩下的重新塞回原处。

走之前,姚见颀多要了个袋子,绑在花株上拦风。

“怎么回事儿?”下扶梯时,姚岸问他。

姚见颀系完最末一个结,在塑料袋后微惑地抬头。

“我之前就想问,”姚岸抖了抖盆,“种了好几年,怎么可能只长这么一点儿?”

姚见颀托住水滴盆底:“就是啊。”

“你又跟上回似的蒙我……”

“看脚下。”

姚见颀将一只手掌贴在姚岸背上,带他跨过最后一级电梯,平稳走了几步,踏上更漫长的一列。

“因为是石榴籽长的。”手落至姚岸那一侧的扶栏上,姚见颀这么跟他解释。

“石榴籽?”姚岸像是浑然未觉,“就咱们吃的一粒粒那种?”

“嗯。”姚见颀肯定他,“就是有一年吃过的。”

姚岸有种隐约的回想,摸不清,便试着问:“哪一年?”

“好久了呀。”姚见颀肩膀轻耸,“我都记不得了。”

姚岸默默地觑回怀里,从透明塑料袋外看见那支怜人的花蕾,脆弱得好像一节手腕,轻易就被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