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岸的耳朵腾地红了,比落了果的红豆杉更甚,胡乱地说:“上次……不是,姚见颀,我们得好好聊……”
“晚点聊。”姚见颀不等他说完,又挨近了,快蹭到姚岸鼻子,“现在只接吻。”
让姚岸措手不及这件事上,姚见颀向来无师自通。
所以当他亲了一下姚岸发干而浮白皮的嘴唇,问一句好不好,又亲了一下,问可以吗,姚岸节节败退,任他撬开了自己的牙关,任他得逞。
“我会想着你自.慰。”
这是继姚岸快要窒息,第三次重申“我们要好好谈谈”然后从那个潮湿得发酵的玻璃夹角逃出来,姚见颀对他解释的第一句话。
那时,十月阳台的气候风中,混杂着淡水动物的鼻息、新洗的白色背心和暴烈的橄榄。
姚岸嘴里的果汁全数喷了出来,加重了周边的味觉。
“啊?”
呆拙的表情罕见地出现在这张向来不驯到近乎反叛的脸上,落在姚见颀眼里,是一种名为不知者亦有罪的勾引。
“大概晚上12点半。”姚见颀用完好的右手从上捏住姚岸的杯沿,“周末就11点。”
“我不是要问这个!”手里的杯子被抽走,掌心突然多出的空气一下漫漶到不知所措,“你是从什么……什么时候……”
“喜欢你?”
他嗫嚅得怎样也难以出口的三个字被姚见颀轻而易举地说出,平静流利得如同爱恋般单纯,而不像任何不伦。
姚见颀把杯子轻轻搁在护栏平面,目光和手指滑到底座:“一个你接受不了的年龄。”
姚岸的心神重重地荡了荡,他握紧拳,平复呼吸:“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说呢?”姚见颀以一副明了的样子看着他。
姚岸从他的表情中点滴感知,迟钝地想起,自己是有过女友的。
所以在那段丝毫称不上短暂的时间内,姚见颀一直在……失恋?
“你看起来好像很内疚。”姚见颀说。
“......没有。”姚岸矢口否认,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否认。
姚见颀还是那样看他。
这令姚岸感到无端的心燥与懊恼,他试图找回这段谈话的主动权:“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姚见颀很耐心地听后文。
“如果我们早些谈了,你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姚岸皱了皱眉,又面临措辞的困境,但还是说了下去。
“盲目。”
姚见颀好像早就料到姚岸的大概语义,毕竟他们仅隔着不到两尺,词汇早一步透过面部神经传达,又或者,这是在姚见颀心中早已演练过千百次的结果。
但至少这一次,他提前知晓了对方的底细。
“接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