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见颀还在摩着他的掌纹,像是一笔笔地画。
没预兆地,姚岸将手一抽,在肋上搓了两下。
姚见颀:“?”
“太痒了。”姚岸干笑着。
“……”
“换成腹肌行吗?”姚岸捏着衣服下摆,煞有介事地荡了荡,隐现出一晃而过的肉色。
姚见颀卷了卷舌。
“不要。”
“确定吗?八块哦,不亏的。”这人还在煽风点火,煽自己的风,点别人的火。
姚见颀瞟了一眼渺亮的老虎窗。
可以在那里,他想。
出发的前两天姚岸忙得马不停蹄。先是回了安定村,听姚奶奶念叨,陪姚爷爷下棋,把邻里邻居的都走了一遭,再跟康子吊了回鱼,正儿八经的水库,虾都没捞着,他跟母猫小猫说再见,猫也不搭理。
以前的同学能聚的早就聚过了,姚岸还去找了颜怀恩一趟,高三老早就开学了,一张张面孔无精打采,鼻上黏着吸油纸,眼镜片厚得像堵墙。但那都不是颜怀恩,他薄薄的像一刃风,有潮汛在风中吹笛。
“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什么事一定要找见颀。”姚岸跟他说。
“你在的时候我也找他啊。”颜怀恩说。
姚岸半信半疑:“哟,你俩玩这么好啊?”
颜怀恩笑了笑,施然地说:“秘密。”
姚岸还不忘那盆石榴花,隔山差五总要去瞅瞅,不知抱着什么心情。
今天他数了数,多出一片叶子,还算争气。
“蹲着干什么?”一个沉肃的声音冷不丁儿响在身后,姚岸吓得差点没把苗给折了。
他回头没好气地看着姚辛平:“想要绝后就直说。”
姚辛平举高临下地厉扫他一眼,不多废话,递了张银行卡:“学费,还有一年的生活费。”
“一年?”姚岸小小受了一惊,“您真是大手笔。”
“要不要。”姚辛平也不等他回答,直接往他怀里一扔。
姚岸接着了,摸了摸圆润的四个角,特欠地问一句:“不够怎么办?”
而姚辛平也不负所望地建议:“送你去要饭?”
姚岸自讨没趣,挥了挥手,跟屏退小弟似的要姚辛平走。
“密码不要了?”姚辛平背着手。
姚岸摆弄着花花草草,想挪到稍阴的六角亭下,别被晒着了,心不在焉地应:“不是我生日吗。”
“不是。”姚辛平说。
姚岸抱着一盆欧月,回过头:“?”
“你单招的语数外成绩。”姚辛平冷冷一笑,转身,边走边说,“好好记着,进了大学也不能松懈。”
“……”
就这样,学龄以来最漫长的暑假的最后两天过去了。
离开的清早,姚岸把最轻的羽绒服垫进行李箱,精灵球充电宝充满格,身份证放进书包最外层,包括耳机线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