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沿追漾起一个滋味十足的笑容:“刚刚你弯腰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你低调的腹肌。”
“……”姚见颀提了提衣领,“那你的视线有些刁钻。”
余沿追把勺子往碗里一撂,跃跃欲试:“你坐过来。”
“干什么?”姚见颀警惕。
“咱俩比比腹肌。”余沿追往长沙发皮革上拍了拍。
姚见颀靠在椅背上:“免了。”
“害什么臊啊。”余沿追差点掀了衣服下摆,“练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吗,还藏着掖着啊?”
说得很有道理。
于是姚见颀回:“我就给一个人看。”
余沿追嗅觉敏感,预知到了八卦的讯息。
他噌地往前,问:“哪位佳人?”
姚见颀笑笑,手指放在锁骨上,悠悠地说:“我哥啊。”
姚岸快被KTV的音响炸聋了。
尤其是全场的气氛被一首劲曲彻底点燃之后。
喊麦声绕梁不断,各个角落里还在群魔乱舞,说好喝酒聊天,几瓶下肚后都认不出爹。
一坨人在那玩真心话大冒险,有个男生输了,罚给班主任Upon打电话唱《我的老父亲》,带哭腔的那种。还有一坨在那拼酒,用最老套的两只小蜜蜂,一个男生喝大了,贼凶地指着一个女孩子说:“你他妈老子听好了!”众人要上前拉劝时,他却砰地一下栽那女生身上,大喊:“我喜欢了你三年你知不知道!”
气氛更劲爆了。
“那小子真帅。”向井轩稳坐各大妖阵中心,微笑着抿了口菊花茶。
“班长。”展星拿着一副扑克,凑过头来,“为何你身上闪耀着父爱的光辉。”
“哎,做庄的,局还没散呢。”姚岸薅过展星的脖子,趁机在他耳边说,“发张鬼牌给我,赶紧的。”
他们这坨玩酒桌游戏,自打他开局不利抽了一张陪酒牌之后,局里但凡有人喝酒,姚岸都得陪,一圈9个人,他已经陪了两周半,抽不到鬼牌就不能停。
展星幸灾乐祸都来不及,故意道:“哟,您不是自夸海量吗?”
“对啊,”姚岸堂而皇之,“但不是地中海,是什刹海。”
他酒量是行,但也不能没命地灌,一帮人跟疯了似的把酒当水喝,也不怕待会睡大街上。姚岸心中兜了个底,悄没声地把啤酒换成了红牛兑雪碧,不然早趴了。
其余同学开始催他们,姚岸用手肘撞了撞展星,压低声音:“赶紧的。”
展星嘲笑完毕,找回一丢丢良心:“鉴于我们还要继续做大学校友的份上——瞧着吧您。”
说罢,他将剩下的半摞牌拍在左掌心,趁姚岸开始吆喝并吸引了众人注意时,手指飞快地捋过牌角,将数目和花色牢记于心,在左手腕的遮挡下,神乎其技地换了一张牌的位置。
展星把扑克往透着蓝光的玻璃桌上一拍:“来,发牌了!”
洗手间的墙壁上贴着几何形的光砖,殷紫色的纹路像鱼的吐息一样明明灭灭,便池上方各一块小型骚包的电子屏,正在播放的曲目是《亲密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