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怀恩倏然抬头。
“因为喜欢他。”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一阵堪称轻弛的疲惫漶上姚见颀的膝头。
如果没有这个契机,他不会知道他有多迫不及待,说一句喜欢。
颜怀恩有些怔然,所有的质疑、试探,甚至否定,突然瓦解了。
尤其是面对这样的眼神。
略一犹疑,他走到姚见颀身边,悄声问:“姚岸不知道,对吗?”
姚见颀用以解嘲的唇线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怎么可能啊。”姚见颀轻呐着。
“也是。”颜怀恩附和,却说,“这么大料,他知道了怕是要掀缸。”
没想颜怀恩在此时还能幽默,安抚性质的,姚见颀笑了,发自内心的感激。
“见颀,你把不把我当朋友?”颜怀恩忽而问。
“当然。”姚见颀认真说。
颜怀恩点头,接着问:“那你想不想告诉他?”
姚见颀稍愣,想到了姚岸在床上追问他喜欢的人。
“想过。”他缓慢而郑重地说。
沉默的留白意义更深,他想过,几千次的想过。
但是他不能。
“好,我向你保证,”颜怀恩把手搭在姚见颀肩头,“如果你决定不说,那关于这件事的每一个字,都会烂在我的肚子里,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颜怀恩慎而又慎地暂停,道,“但是,如果你最后还是决定告诉他。那,我会尽所有的意志和努力支持你。”
姚见颀不无吃惊地看着他。
“我能力微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勉强算一个倾诉对象吧,”颜怀恩煦煦地笑了笑,“你要是时不时想找人聊聊,那我时不时都在。”
第84章 一大捧红豆杉
学校的泳池依照标准规格而建,长50,宽21,8条赛道,两边高处是观众席,由于正值考试,只星散着一些看客。
总裁判员吹出一声长哨,工作人员接到指令,从发令台散开,陆续抵达赛道两端隔5米处,准备接下来的技术和转身检查。
姚岸还坐在等待区,运动裤里包着贴得死紧的Arena膝泳裤,特地为考试买的,上午来泳池热身的时用了半天才穿上。
他嚼着一口泡泡糖,拨了拨脑袋上的耳机,已经戴上了泳镜和泳帽,面无表情的样子特别像一个咸蛋超人。
耳边的音乐突然中止,姚岸循望去,老季站在身后,拎着他的红色耳机,问:“我说的你听到没有?”
“转身的时候动作要规范,前面不要冒进,你的优势是最后15米的冲刺,最重要的是——”姚岸用舌头把泡泡糖掖在牙槽边,没有感情地重复,“放轻松,不过是一个单招,大不了就高考。”
老季满意地点头,听了听他的耳机,又拿远:“太闹了,亏我刚说那一串你还听得见。”
“压根听不见。”姚岸答,“你每次比赛都说,是人都能背下来。”
“......”老季把耳机还给他,“德性。”
姚岸重新戴了回去,又被老季拍了拍肩。
“?”他扯开一边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