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漓张了张嘴,第一个字还没出来,就被姚见颀打断了。
“不行。”
他说的镇定,也没有余地。
“怎么不行?”陆漓抱起手肘,转向姚见颀。
“你本来要揍的是我。”姚见颀微仰着头,却不像在被俯视,“该揍谁,就揍谁。”
姚岸一直听着,愕然了片刻后才朝他喊:“姚见颀!你要气死我??”
姚见颀却不看他,只对陆漓道:“来。”
“来个屁!”姚岸把姚见颀往怀里一拢,冲陆漓说,“他疯了,你别管他,赶紧揍我!”
姚见颀在他怀中挣了两把,姚岸使力压着,纠缠个没完了。
“哧!”陆漓笑出声,连连感叹,“要不你们互相打吧,嗯?”
姚岸:“……”
姚见颀:“……”
“不许动我兄弟!”余沿追突然爆发了,飞身插在陆漓身前,“你干脆打我得了吧!”
陆漓:“……”
余沿追的脑门被一只有力的手指头弹开了。
“石头脑袋吧。”陆漓默念,他屈了屈手指,对他们仨说,“今晚就不打了,各位。”
姚岸和姚见颀这才停止“互搏”,双双望向陆漓。
“你还想约架??”余沿追不信任地瞅他。
“......”陆漓一看余沿追就心闹得慌,他容易吗,出来溜个冰,被人踹一脚,给人跪了,再摔一跤,又揍一拳……
结果还不能出气。
“你、滚。”陆漓生无可恋,他现在只想安静。
姚岸不敢松开姚见颀,怕他再干出什么惊人之举,干脆就着这般姿势说:“陆漓,当我欠你个人情。”
“别来这套。”陆漓“嘁”了一声,又有些自嘲地笑道,“反正已经输你一回。”
最后一辆巴士是老早就错过了的,算不上意外,今夜事故丛生,阒静街道上的这一点茕茕足音与轻呵白气显得极为珍重。
与陆漓和余沿追分开,姚岸和姚见颀从热闹处出来,一下抛入安静里头,谁也没急着打破,连拦车的手势也没举。
“阿嚏!”
姚岸像是倏地醒了,摸了摸鼻子,哦,不是他。
姚见颀翻遍了口袋,没有找着纸巾,只有一只手臂横在他面前:“蹭袖子上。”
手臂随着脚步的幅度轻晃,姚见颀注视半晌,抱住了。
“你好像有点生气?”他偏着脑袋问。
姚岸将手臂渡出一点给他:“生气什么,我才不是你。”
“哦。”姚见颀不计较,换了种问法,“那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啊。”姚岸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