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姚岸对着康子略微僵硬的脸幸灾乐祸,“人家才看不上呢。”
颜怀恩浅浅一笑,低头抿了口茶。
“打算来市二中吧怀恩。”姚岸挑眉。
“不打算。”颜怀恩不留余地
“……”姚岸虽是为了打趣,倒也没想他会拒绝得如此果断。
“我答应爷爷了,要考一中。”颜怀恩神情认真道。
姚岸和康子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稍远处,摇椅上的颜沐春半寐着,盖着一层深紫色绒毯,无声胜有声。
颜沐春阖了一下眼皮,哑声道:“好孩子。”
一点微小的回应。
颜怀恩很满足。
他们的热闹囊括了颜沐春,也挽留着他。
姚见颀在陵园写生。
8个人分坐在西南东南和正南,北方是一块数十米高的烈士碑,碑座正反分别雕刻着一场起义与就义。
秋阳睽违,悬在红星的尖端,久了却会刺目,姚见颀将速写本挡到额头,看着地上断裂的那根5mm木炭条。
应该多带两根的。
“用我的吧。”一个笔筒递到他面前,“方形的可以吗?”
姚见颀只垫着《静物素描》,对方则坐着姜黄色的便携马扎,刚好仰头的差距,一张很孩子气的面孔。
“啊,谢谢。”姚见颀停在笔筒上缘,抽出一半,又张口,“你......”
对方的娃娃脸笑开了,料到他想说什么:“我叫陈哲啦,你是姚见颀吧。”
姚见颀罕见地感到一些自疚,同一个画室那么久,记不得名字也太不值得称道。
“看一看你的。”陈哲不知是没注意还是没在意这点儿尴尬,朝姚见颀的速写本努了努嘴。
姚见颀将正面翻过来。
是他们眼前的碑陵,不同之处在于作为背景的天空被炭笔抹成了藜黑,下面的两段长阶线条交绰难辨,原本规则的梯形像垒砌的灼灼白骨。
唯一的彩色是那颗破出画纸的五角红星。
“好棒!”陈哲好久才想起感叹。
姚见颀去看他的,他却一把搂过画本,猫着腰说:“太丑啦!”
姚见颀笑了笑,继续用炭棒加深边边角角的黑,没留一点余裕。
第50章 “傻逼才教你谈恋爱。”
“姿势不标准。”
这是姚岸进游泳队时听到的第一句话。
也是这句话,开启了他漫长的浮板打腿生涯。
别人练自由泳的时候,他趴在浮板打腿;别人搞队内接力赛的时候,他在浮板打腿;等别人也开始练浮板打腿了,他依旧在浮板打腿。
从游泳馆里出来的姚岸头发滴着水,空气要比液体更冷,他朝游泳馆的招牌树了个中指,迈着有点抽筋的小腿,走进对街的一家甜品店。
店内的气氛暖烘烘的,墙壁是粉色,挂着网状的照片格,每张桌子都被成双的人占领。
余舟遥坐在一杯提拉米苏芝士雪球后,举着勺子,向姚岸摇了摇。
“等多久了?”姚岸在她对面坐下。
“一会儿。”余舟遥舀了一勺雪糕,转向他。
姚岸摇头:“太甜了。”
余舟遥将那一勺尖的甜送到嘴里,再刮去白色雪球上融化的糖衣,一边问:“训练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