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三年级的时候有相似之处,陌生、探究、未可知的蠢动。
不同之处在于这目光指向的是任何一个人,而他只是恰好来得晚了些,故而一时收获得更多。
全新而陌生的集体的好处之一,就是没有异己。
班里只剩下第一排有空位了,姚见颀略扫了一眼,就近坐了靠门的外列。
他翻出包里的《BANANA FISH》,搁在桌下看着。
来了几个女生,陆续填满他的左侧,然后是一列高跟鞋的音符,他阖上漫画,老师都要来了,应该是没人了。
姚见颀一口气还没舒出一半,一个东西忽然“啪嗒”地投在了他右边的课桌上。
青绿色的忍者神龟。
“快让让!老师就到了!”他的肩被拍了几下。
姚见颀微蹙了蹙眉,起身,从清晨到现在才算正经地看了帽子主人一眼。
男生和他差不多高,视线所及,是一道嵌着浅白色疤痕的眉。
姚见颀莫名觉得熟悉。
男生等不及他起来,直接从桌肚下钻了进去,落座,翻开桌板,敞开书包,倒出蔚为壮观的一堆零食。
笃实的高跟响停在门边,是所有嘈杂的休止符。
黑板上游走出一个大大的“余”字,班主任转过身,用黑板刷敲了敲讲台。
“哟,还是我本家呢。”姚见颀听见右旁的人说。
这是个极好的社交开端,只要一句简单而毫无营养地询问,将你听到的予以重复:“你也姓余?”,便可接住树枝。
姚见颀没搭理。
出人意表的是,对方不需要他搭理,依旧说得起劲,在台下给老师当起了捧哏。
余老师:“有几句话我要说在前头。”
某余姓同学:“哎,您说。”
余老师:“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你们能以中学生的标准要求自己,把小学生那套收起来。”
某余姓同学:“哪套啊?”
余老师:“有几个同学穿了沙滩拖鞋啊,我数数,五六个吧,从明天开始,通通不要让我看到。”
某余姓同学:“不穿不穿,穿了也不让您看见。”
……
所幸的是这天不需要上课,领了教材过后,老师又使劲在教室唠叨了一会儿,点了一篇课文预习,草草将他们挥退了。
姚见颀一面往校门外走,一面发了条信息过去。
崭新发亮的智能屏幕,是姚辛平做主买了给他的,姚岸没有。
他不要,姚岸却替他换上,说平常自己也能用他的玩。
姚见颀用起来还有些生疏,拼音输入法都是九键的。
他已经大有进步,比起刚回国的时候对拼音一窍不通,多半要归功于和姚岸发过的短信。
新手机里唯一的联系人跳出来,姚岸回信道:“还没下课,高一班主任贼磨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