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绵绵 冬祺 1625 字 2024-03-16

“你不要那样。”喻先霖说。

“为什么?”姚见颀歪下头,好像真的不懂。

“你讨厌,别人说你……”

姚见颀的目光让他将最后一个字生吞了下去。

他简直是抱着必死的心情在说。

“那没有错,你那么……出众、又好,只是我们、他们......不会表达。”

他词不达意,甚至语不成句,几乎被划作疯言疯语来罔顾。

但姚见颀自始至终定视着他,很讽刺:“所以是我错了?”

从他站在讲台伊始,那些认为自己唱主人翁的孩童,对他抛来的蔑然和戏弄。一旦检视你不具备合群的天赋,便螺旋般将偏见上升,仿佛天理。

姚见颀从不会进入人群扎堆的厕所。

那些人用目光搜刮他,说“你是不是男的啊”,堂而皇之地靠近他,“看一眼呗,验验真身”。

然后发现眼前这个细弱苍白的羔羊,眼神可以戮人。

但这并不是结束。

他们会派遣小丑出场,这时候,就轮到了喻先霖。

他们借他的眼窥伺,借他的口戏弄,就像那次在教室被公然问到“最喜欢的”,坏都让一个人做,众人皆无辜,只充当看戏的角色。

可他们不承认,若没人叫座,根本轮不到戏登场。

姚见颀应该庆幸,他只受过一次身体暴力。

来自一个女生。

他无缘无故被从后推到地上,回头,是两根虬缠的乌黑麻花辫。

他的盛怒转为惊震。

她没有原因,她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只是想作恶。

“不!”喻先霖喊起来,“当然不!”

姚见颀感到一种很吊诡的相通。

来自他们都作为群体的牺牲品。

那是姚见颀三年前、此身此地,突然停手的根由。

但喻先霖无法想象,或者说无法相信,姚见颀这样的人,也会被人群凌迟。

他无法承认自己也参与过这场凌迟的仪式,充当一口钝刀。

“我们,我……”他费力地弥补和洗刷,“我不是故意要……”

“够了。”姚见颀说。

声音却格外地空忽,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恻惶。

喻先霖的背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那人还未站定便收下了姚见颀所有的目光,也终结了他冷浆般呼之欲出的溃堤。

姚岸肩上的包还未卸下,一如长途的沉。

他低望着姚见颀,神色如晦。

“你让他继续说。”

第43章 “你把我当你哥了吗?”

喻先霖迟愣地转过身,似乎弄不清姚岸那话是否针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