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煦不语,直接扒开他的外裳,看了一眼。
一见到蔺扬身上那些纵横的伤痕,他的面色顿时一阵冷凝。
“凌澈打的你?”
蔺扬无奈,情知瞒不过去,苦笑道:“连你也知道了?真是惭愧,如今,我竟沦落到被那等小人欺辱的境地。”
叶煦不语片刻,道:“别自苦,若是叫外祖知道,该伤心了。”
蔺扬忙道:“你没告诉他老人家罢?”
“没有,我也是今夜,才得了人报讯。”
叶煦说罢,便不再多言,沉默着搀着他往前走。
蔺扬伤势不轻,又拖着镣铐,行走不便,眼见叶煦竟要带着他往外去,忙拽住了他,道:“你要做什么?”
叶煦一顿,道:“奋勇侯府有人向我报信,凌澈要至你于死地。这里不宜久留,我先带你出去,去寻方随,让他将你转移到安全之处。”
蔺扬愣住,随即大怒,道:“这贼子,他怎么敢!”
正在这个时候,忽听牢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起来,是有人正匆忙而来。
蔺扬顿感不好。
下一刻,一众披坚执锐的守卫涌入了牢房内,手中冰冷的刀剑皆齐刷刷地对准了叶煦二人。
为首之人竟是面色紧绷的方随。
他一见叶煦,便对着他吼了一声。
“叶煦!你还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若不是值守统领前来禀报,我还不知,你居然敢闯进这天牢来。”
说话间,又有一人从牢房外施施然地踏了进来。
“方小将军,本侯刚刚说什么来着?叶煦为了救他那犯下谋逆大罪的表兄,竟敢私入天牢,妄图劫走人犯,为此,还不惜伤及天牢的值守,实在是胆大包天!”
凌澈皮笑肉不笑地望着面前的叶煦。
“不过,也难怪了,咱们叶大人一向我行我素,天王老子也不怕,会做出这样的事,也不奇怪。只是,他这么做,恐怕却是要让方小将军为难了……”
他笑着转向方随。
“方小将军,陛下将蔺扬交给你看管,叶大人却要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劫人,你当如何?”
方随眉头紧锁。
叶煦却是一脸平静。
方随沉吟半晌,对他道:“蔺扬的事,陛下自会有公断。你不可一错再错,将他交出来,我会在陛下面前,替你求情。”
叶煦的目光投向了凌澈,微微一哂,道:“看来,这又是侯爷你的手笔。”
凌澈嗤笑一声,道:“叶大人,事到如今,你还想将脏水往本侯身上泼?未免也太小瞧本侯了。”
叶煦丝毫没有理会他。
他眸色沉冷,缓声道:“蔺扬身上的伤,也是你打的。”
凌澈讶异,道:“叶大人,你究竟想说什么?”
叶煦冷冷道:“自然是将账,一笔一笔记下来。”
说罢,他便放开了蔺扬,往前踏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