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煦的面色一片惨白。
他不言不语了好一会, 才嘶声道:“可你方才, 明明记得他们……”
他平日里,思绪极其敏捷, 这时, 却仿佛迟了一拍,才想到了什么,道:“这么说来, 你记得你自己是谁, 也记得他们,却唯独, 不记得我?”
“对,就是这样!”云嫤毫不犹豫地冲他道。
寒舟站在一旁,听得恨不能捶胸顿足。
公主刚刚的话,无论是真是假,于他家公子而言, 都如同晴天霹雳。
一时之间,众人无不噤声。
连方随也没有出来嚷嚷。
最后,云嫤对绿芍道:“我们走罢。”
绿芍还回不过神来,只是下意识地连声道:“好,好,我们走。”
叶煦便就这样站在云嫤身后,望着她走远。
众人陪着云嫤,往前行了一段。
云嫤趁旁人不注意,悄悄回头望了一眼。
他没有跟上来。
云嫤也不知为何,心中蓦地泛起一阵茫茫然来。
她一时也说不清,究竟是失落,还是觉得释然。
琴会还在进行,众人从湖边回来,便又往园子里的亭台楼阁里去。
比之湖边,越往园子深处走,便越是静谧。悠悠传来的琴音似珠落玉盘,让人不由自主便想要沉醉其中。
绿芍却察觉到,公主似乎一直心不在焉。
没过了多久,公主便道,她想回去了。
众人自然应下,便离开了园子,回了先前住下的客栈。
歇了一宿后,翌日,一行人便启程,从江南返回帝京。
他们并不急着赶路,一路上就当是游赏,缓缓行去。
一个多月后,云嫤回到了京城。
凌襟怀方随他们与云嫤主仆在城下分别。
随后,一众随侍便伴着公主,往宫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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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嫤一路疾行,往自己宫中去。
回程的路上舟车劳顿,她原是想回宫梳洗了,才好去见她母妃。
谁料,快到时,远远地,却瞧见洛太妃竟先到了她宫里,正站在廊下,往这边张望,显是殷殷盼着。
云嫤乳燕归巢一般奔了过去。
洛太妃一把扶住女儿,红着眼圈,不住地打量她。
云嫤哭着道:“让母亲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