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舟知道,他家公子从未放弃过寻找长公主的下落。
可即便如此,直到今日,公子仍是没有一丝公主的消息。
望着前方那一骑沉郁的背影,他不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正一路疾驰,忽闻前方的马一声嘶鸣,寒舟一看,却见叶煦将坐骑停了下来。
寒舟忙也一勒马缰。
叶煦控马,马蹄得得,往前慢慢行了几步。
这时,寒舟也看清楚了,前面便是广宴阁。
方才,有一群人正从里面出来。
为首的,好像是方二公子。
看这呼朋唤友的模样,方二公子应是前来赴宴,如今刚刚散了,正打算打道回府。
叶煦默然地望着前方的那几个仍在谈笑的青年。
寒舟上前,道:“二公子今日好像兴致很好。”
叶煦道:“你可觉得,他有哪里不同?”
寒舟愣了愣,道:“公子说什么?”
叶煦一顿,道:“你还记不记得,一年前,他并非如此时这般。”
寒舟仔细思忖起来。
不久,他便隐隐明白了叶煦的意思。
对啊!
一年前那会,正是长公主刚刚失去下落的时候。
那时,方随从那悬崖边回来后,很长一段日子里,都十分伤心,动辄发火。
尤其不能见到他家公子,否则,必要生事端。
记得有一日,方二公子被人拉去饮宴,席间有人说起长公主,道是,听说,长公主去了京外别宫长住,许久没有消息了,不知怎么了。
方随听着听着,忽然便暴跳如雷,斥骂道:“你们几个,胡言乱语个甚!公主没事,她怎会有事?若再胡说八道,别怪小爷我对你们不客气!”
那说起公主的几人唬了一大跳,见他气势汹汹,一副要扑过来揍人的模样,当即噤声。
从那以后,再无人敢在方二公子面前提起长公主。
如此,便过去了好久。
可是,忽有一日,方二公子便突然神清气爽起来。
偶尔在朝中见到了叶煦,方随也只当他不存在,再没有如以前那般,对他横眉怒目,喊打喊杀。
叶煦一直看在眼里,却从来没有对此说过什么。
直到今日,他却首次开口,提及了此事。
寒舟若有所思。
叶煦又道:“先前,有一次,我去宫里觐见陛下。言谈时,陛下无意间提起了阿嫤,不过,很快掩饰了过去。”
这回,寒舟倒是彻底听懂了,不由道:“公子的意思是……”
叶煦沉吟片刻,道:“明日,我要进宫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