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煦颔首,道了一声:“多谢。”
宁希音望着面前这倾慕已久的男子,心中满是难以挥去的怅然。
那日在宫宴之上,大景的陛下亲口说,已为叶煦赐婚。宁希音原本以为,他会很快与大景的长公主成婚。岂料后来,他竟抗旨,不肯娶公主,紧接着,又自请外放。
这一连串的变化实在叫人始料未及。
当时,宁昀为了这个,十分恼怒,恨他不珍惜与公主的姻缘,原是想找上叶煦,问个明白。
是宁希音劝了他很久,才阻止了他前去叶府。
其实,别说是宁昀,便是宁希音自己,原也是想趁着来送别,顺道问一问他,这其中的缘由。
可是,如今面对着叶煦,她却再也问不出口了。
因为她明白,便算是她问了,又能如何呢?
那日在宫宴之上,她向他敬酒时,叶煦一句话,便叫她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他无意于她。
她虽难过,倒也是彻底放下了。
宁希音爽朗一笑,对叶煦道:“虽然我觉得,叶公子没有娶长公主,叫人很是遗憾,不过,叶公子这样做,必是有自己的道理。过几日,我也要回南轩去了,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叶公子,一切珍重。”
叶煦亦道:“保重。”
宁希音点了点头,随后,便轻叱了一声,调转马,率领卫队,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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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城墙之上,凌澈远远地眺望了一阵,便收回了目光。
他笑着低头,对身边的小胖墩道:“这一下,叶煦的声望可算是毁的差不多了。”
二皇子云睿手里捏着一个大包子,吃得正香,完全没顾上他那堂舅在说些什么。
今日,凌贤妃出宫,回襄国公府省亲,小云睿求了他父皇,也跟着出宫来了。小云睿在国公府没待多久,便嚷着要出门吃好吃的,恰好凌澈他们皆在国公府上作陪,贤妃拗不过小云睿,便叫凌澈护着他出来了一趟。
此时,见小胖墩不吭声,凌澈自是丝毫不介意。
他望着前方,似是自语道:“咱们这位叶公子,家世好,才学高,偏生,性子傲成那样,过刚易折啊。原本这一科,叶煦该是状元及第,陛下素来偏心他,为了磨一磨他的脾气,才将他点了探花。陛下对他,可谓是煞费苦心,可他到底,还是辜负了。”
他笑着,悠然道:“一个抗旨不遵,被君王厌弃的人,就算他原先再显耀,往后,也未必了。”
二皇子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却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其中的意味来。
他一面努力咬着包子,一面含含糊糊地道:“堂舅,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叶哥哥?我觉得,叶哥哥人挺不错的。有一次,我有一篇字不大会写,怕师傅责罚,急得直哭,还是叶哥哥进宫时看见了,他教了我,我才交出了课业。”
为了什么?
凌澈心道,这个问题可真是问得好啊。
凌澈垂下眼,揉了揉二皇子的小脑袋,道:“有些人,天生拥有的一切,却是旁人竭力追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