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在宫里待得有些迟了,才回王府不久,故而方才还在书房里看书。”
卫岐辛捂着泛疼的胳膊,委委屈屈:“不过,想你也是一句真心话,本王比窦娥还冤。”
看小王爷那样娇气,秦妗扑哧一笑,刚想说自己根本没怎么用力,但却被厅中离耳的声音所打断。
“你们俩,还要腻歪多久才进来?”
这下,许是厚脸皮的卫岐辛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牵过秦妗的手,带她一同进了厅房。
小豆丁模样的离耳尊者果然就坐在上厅软椅中,幽幽看着他们:“原本是让你们二人重寻自我,没想到老夫竟然成了月老。”
盯着那两人身上缠绕飞舞的红线,他怎么想都不得劲。
有种替月老减轻工作量的憋屈感。
“尊者说笑了。”
卫岐辛悠悠说着话,将秦妗安置在一处软椅上,这才好整以暇地坐下,长腿一翘,懒洋洋地:“早在见到她第一面时,本王就打定主意了。就算没有尊者的出手,我也迟早要寻了机会迎娶小妗。”
小豆丁被气得肉乎乎的脸变成了个包子样。
一旁的秦妗慢品着香茗,眯着眸子,决定看破不说破。
见她第一面的时候?
那时卫岐辛刚从王府马车上逃窜下来,被她堵在绪英山里,干脆利落地挑断了腿筋。
真的还能一见钟情?
想起以往对可怜的小王爷做过的事,秦妗忽然就心虚起来了。
唔,多亏他从不记仇,在这种事上看得很开。
她面上窘红起来,偷偷瞥了一眼卫岐辛完好无损的长腿,暗自决定以后要对他温柔客气一些。
像拧胳膊什么的,尽量还是算了。
她也不是个没有心的人,不会以怨报德。
好,那就宠起来!
把卫岐辛往死里宠!
正在侃侃而谈的卫岐辛忽然呛了呛,打了个喷嚏,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凉飕飕地。
是谁在打他的坏主意?
他摸出手绢,揉了揉鼻子,狐疑地盯着座上的离耳尊者,后者顶着张小童子的稚嫩脸庞,懵懂地看着他,像是什么也不知道。
离耳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清清嗓子,朗声说道:“一百日已过,你们通过了考验,玉佩检测器也自行断裂了,如今老夫便履行诺言,放你们从这场时间循环中出去。”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但真正听见时,卫岐辛和秦妗不免依旧有些恍惚。
以后,可以顺利度过每一日了。
没有被逼要遵守的规则,也没有指示需要完成。
秦妗简直嗅到了自由的甜美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