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卫岐辛以前的字,能让人认得脑仁儿一阵阵发疼,就只差被直接送走。
回想至此,秦妗嫣然一笑,摇摇头,垂眼将手中的信抽了出来,缓缓展开。
“让我到廉府去送吃食?”
看罢,她在灯下抬起幽淡的猫儿眼,喃喃自语道。
也不是不可以。
据她所知,关系好的贵女们彼此之间经常串门,顺便送点喜欢的吃食给对方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但廉明玉和她关系有那么好吗?
今日早晨,她递去的帖子被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廉明玉只托人回复道她身体不适无法见人,为此深表遗憾。
但秦妗是何许人也,手下精锐暗卫众多,这番借口在她眼中自然是极其苍白的。
毕竟盯着廉府的人早就传回话了,本应缠绵病榻的廉明玉和自己的哥哥一同在花园中下棋,玩得不亦乐乎,笑容灿烂,脸色红润。
“是情谊还不够,又或者是她在顾虑秦廉两家的争斗?”
思来想去,处处棘手。
秦妗不耐烦地把信往桌上一扔,望着漫天星辰发起了呆。
其实要让廉明玉吃下她亲手做的饭菜很简单,有上百上千种方法,但每一条都不符合玉佩上写得清清楚楚的二字。
“愿意。”
不过,让这女人自愿吃口菜,真就如此麻烦?
夜已深,该歇息了,秦妗坐在妆台前,身姿窈窕,探起素白玉手,把髻上的别翠金绿簪子一拔,三千青丝倾泻而下,顺滑柔丽。
铜镜中的美人如同猫儿般眯起了眼睛,眉如远山,鸦睫斜飞,唇瓣红润,微微启开,唤道:“巫清。”
“明日随我去一趟廉府。”
好歹苦练了一日厨艺,弄得全府鸡飞狗跳。不管怎么样,明日,廉明玉都得给她吃下去!
秦妗低头看了看手上切菜时留下的伤痕,抿起了唇。
又不是什么毒药,她做出来的菜,卫岐辛也说好吃的呢。
秦妗默默忽略了暗卫传回的那张“王爷整夜肠胃不适”小纸条。
嗐,反正吃不死人……
玉佩指示亮起的第三日,晨光熹微,廉府上闹哄哄地。
廉明玉将脸埋进了被子,怒道:“她怎么忽然这样热情,邀我去玩也就罢了,现在还直接上我家来!”
名唤紫莲的贴身丫鬟站在一旁,这下也没了主意,只得安慰道:“小姐,她许是真想与你好好相处呢。”
“胡说!”廉明玉打开棉被,一双水眸中含着盈盈泪光:“你忘了她那日在芙蓉园里是怎么欺侮我的?”
那女人极为不屑地将指间的名花弃之在地,又故意采了一朵一模一样的,插在她的鬓间。
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