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等,都回府去禀告主子,待命。”
吴朔吩咐完毕,抬起脚刚要走,又幽幽看了一眼发呆的小暗卫,低声喝道:“燕社,没让你留下,快和他们回去。”
要是让他留下来守着,指不定心飞哪里去了。
离开之前,燕社磨磨蹭蹭地,望了后院最后一眼。
这时,照朱楼的窗边有人出现,对着打水的女子亲热地喊了一句:“沁芷,你一会来我屋里弹弹琴罢!”
“好。”
虽然女子只回答了一个字,但嗓音温柔轻灵,活像栖息在树林里的一只黄鹂鸟。
声音真好听。
燕社忽然脚下一崴,两片灰瓦掉了下去,发出噼啪破碎的响声。
听见响声,沁芷迷茫地抬头望了望,但屋顶空寂,天空灰蓝,什么也没有。
她奇怪地摇摇头,提着一桶水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楼。
待人走后,不远处传来两道压低的声音。
“毛毛躁躁的,没见过女人不成?快走!回去以后自己禁闭两个时辰思过去。”
“大人,一个时辰行不行……”
吴朔一脚把燕社踹走,无奈地叹了口气。
和他一同留下的那两个暗卫都闷闷地笑出了声,顿时惹来了吴朔的白眼:“怎么,一个个都忍不住,是时候让老子请你们来照朱楼放松放松了?”
秦氏暗卫当然不能这样荒唐行事。
两个下属赶紧闭了嘴,正了神色,与吴朔敏捷地绕过屋檐,翻进顶楼。
整座照朱楼一共四层,雕梁画栋,极为奢靡。一楼乃是唱戏赏舞的厅堂,二三楼则是相同的装潢,一间间房门紧闭着,没什么动静。
绿窗笼纱影,红壁背灯光。
吴朔皱眉思索着,忽然听见下方的四楼传来了响动。
他轻功不错,便跃到顶楼的横梁上伏着,看了过去。
四楼只有两处诺大的厢房,门口都用月色珠帘拦着。
此时,几名墨青劲装缠环臂甲的男子提着尚且在滴血的长剑,将四具尸首拖了出来,随意扯了朱绸丝帷一裹,直直地带下了楼。
拖出尸首时,珠帘微微撩起,吴朔定睛一看,室内小案后方还站着一名身量颀长的男人。
他面上覆着一张青金面具,且又逆着初阳,眼眸看得不甚清楚。
这人正慢条斯理地用手揩了揩剑身,将指尖沾上的血迹随意捻散。他的手腕上绑着暗金纹路的护腕,别了一把冷厉的匕首。
吴朔正想踩梁过去,哪知下一秒,男人便像是有所察觉般往这处斜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