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也就算了,但身为一个名声在外的纨绔子弟,连自己的娱乐专长之一都被比了下去,哪里还有颜面。
要不再比比酒量、箭术、识曲?或者爬墙、潜泳、闻香?
还是算了罢……
虽说他平日都在做这些事,但实际上倒也没有一样是真正拿得出手的。
单想到这一悲惨的事实,他都羞愧得想捂住脸,有种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慎王神色哀恸,握紧拳头,瞬间树立下了人生的新目标。
现在他就要回府勤学苦练,争取有朝一日,能在某件事上也让秦妗开开眼界!
想到这里,卫岐辛也不磨蹭了,看一眼玉佩,上方的小字已经渐渐消失,只剩下纯粹的碧色。
他放下心,立刻行礼道:“陛下,时候也不早了,本王和秦妗就先行告退了。”
“啊?”
卫祁博猝不及防,很不满意,气鼓鼓道:“怎么这样突然?”
卫岐辛看着西山正在下沉的夕阳,一心只想着要开始闭门深造,便敷衍道:“行了行了,天都要黑了,各回各家去。”
“那皇叔你明日还来吗?”小皇帝连忙摇起卫岐辛的手,看起来可怜巴巴:“朕还没学会打弹弓呢。”
“你明日可得要好生学习了。”卫岐辛翻脸不认人。
“你——”小皇帝怒了,委屈地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道:“说话不算数,小心朕治你的罪!”
秦妗幽幽看着卫岐辛,帮腔道:“王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卫岐辛看着她的如玉面庞,无奈叹气:“好,好,两个祖宗——”
晚霞绚丽,赤金橙红,映在了远方靛青的山头上,欲消散的落日余晖,与大朵蓬松柔软的云朵相击相荡,幻成了异样的颜色,铺在飞鸟之间。
待秦妗回府时,天色已经黯淡下去了,淡月渐上树梢。
她心情还不错,垂眼把玩着手中玉佩,穿过正堂,行在廊桥上,迎面忽然走来了一道身影,正巧拦住去路。
“秦姑娘,”冉白退后一步,微微行礼,玉容带上了笑意:“没想到能遇见你。”
秦妗束起手,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这里可是秦府,遇到她有什么意想不到的。
秦相从廊桥那头追来:“暮先,走这么快做什么,快留下来共进晚膳。”
冉白转过身,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秦妗抿唇瞧着两人,轻声念道:“暮先?”
听她喊出自己的字,冉白神色一怔,眸光柔柔,解释道:“这是在下及冠时取的字。今日是来请教相爷一些翰林院杂事的,不曾想竟待到了现在。”
他拱手对秦相说道:“今日实在有劳您了。”
“这有何妨?来来来,暮先,用过晚膳再走。”秦相似乎对这个稳重的年轻公子很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