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秦妗并不是要训人,而是有些无奈:“你走到哪里,身边都不带个人,也不拿个防身的东西?”
卫岐辛怔了怔,从她平淡的口吻中听出了一丝关心,不是错觉。
他展颜一笑,卸下了那副吊儿郎当的伪装,小跑回来,眸子变得亮晶晶地:“那你就陪我去挑把好剑,行不行?”
他明明是个玉容俊美的年轻公子,却又带了孩子气,像个摇着尾巴的少年。
秦妗神差鬼使地点了点头。
但不等他们走下央山,眼前的红枫山路忽然扭曲起来,拉伸成一团,白光大盛,刺得睁不开眼。
光芒越来越强烈。
“你们两个真是要气死老夫了!”
白光散去,原来是又回到了那个挂满古训字画的宽敞厅房,门外云雾缭绕。
许久未见的离耳尊者还是那副豆丁大的模样,正在卫岐辛腿边喋喋不休地批评,用着像个老头子般的声音:“居然还主动去犯忌!”
他的本意是借玉佩检测来教化二人,没想到却被钻了漏洞,成为了操控时间的手段。
卫岐辛低头看着那个白袍小豆丁圆滚滚的头顶,胸中忽然生起了一股闷气。
他才邀到了和颜悦色的秦妗,幻想着一会逛哪里吃什么,高高兴兴下山,结果“咻”地就被接到了这里,计划全盘打水漂。
换了旁人,谁不生气?
卫岐辛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忐忑不安,自顾自找了个座位,斜着眼,似笑非笑说道:“尊者,我们可是一直乖乖遵循着你的教诲,只不过不小心犯了一次,你怎能说是我主动的呢?”
原本冷淡瞧着小豆丁的秦妗扑哧一笑,也坐了下来。
离耳尊者看他们一副放荡不羁无所谓的态度,气得连喝三杯仙茶消火:“你俩可知还剩下多少天?”
秦妗托着腮,皓腕如凝霜雪,妩媚冷艳的描画眸子一扫,淡淡答道:“七十六天。”
卫岐辛扳着手指头数了数,撇撇嘴,点头道:“对啊,七十六天,还早呢。”
离耳小豆丁从没见过这样油盐不进的改造对象。
昨晚卫岐辛在大街上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深知再这样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他直摇小脑袋,背着手,焦虑地在厅房中来回踱步,半晌,看得卫岐辛眼都花了,这才一拍脑门,终于停下,忽然笑出了声,在两人犹疑的注视下,宣布道:“重阳节这天过后,你们不必死拘着五字箴言了!”
卫岐辛:“有这等好事??”
秦妗看出了离耳小豆丁眼中的狡诈之意,皱起黛眉,静静开口:“然后呢?”
“玉佩会定时给你们指示,限期完成,否则重新来过。这七十六天结束后,老夫再来评判,魂魄消散与否,全看你们啰。”
“等等,等等,”卫岐辛仔细琢磨着他的话,有点警惕起来:“什么指示?”
小豆丁得意一笑:“待会的第一个指示就是,让当朝皇帝真心实意地笑三次,期限五天。”
“就这啊?”卫岐辛揉了揉眼睛,乐不可支:“这可比温良恭俭让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