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在慎王的强烈要求下,一辆奢华舒适的马车向着相府飞驰而去。

说是飞驰,其实也就隔了几条街。

不稍时,骏马蹄子一蹬,嘶鸣着,稳稳停在了秦家正门。

秦家的门仆呆呆看着这辆席卷沙尘而来的马车,发觉上面还刻了慎王府的字样花纹,一时傻了眼。

只见车帘掀开,两名悬着寒剑的侍卫抬下了一张软榻。

雕花镶金的榻上躺着名容貌昳丽的贵公子,裹着石青银鼠大氅,眉宇之间自带一股风流,只不过现在却含了几分怒气,脸色也是苍白如纸。

饶是再舒适的马车,也免不了些许颠簸,所以还是让执意要来的卫岐辛吃了苦头。

他当然是怒上加怒。

门仆飞快传了通报,传到秦妗耳朵里时,慎王一行人已经到了相府正厅里。

卫岐辛躺在软榻上,对秦家下人偷偷瞟来的目光选择了忽视,捧着一盏热茶小口喝着,目光游离在厅中的字画上,组织着待会的措辞。

没错,到时候大喝一声,气势要足,他可是受累的一方,绝对要讨个说法,免得日后再出现这般状况。

卫岐辛暗暗打定主意。

“家父未在,不知王爷突然前来,有失远迎。”

一道冰冰凉凉的声音传来,秦妗随之出现在门口,眯着猫儿眼,似笑非笑。

卫岐辛抬眸看见她走来。

她背对着秋日阳光,芙蓉面在暗处隐晦不明,只有那双描画眸子闪着冷光。

怒发冲冠的小王爷忽然一个激灵,像是酩酊大醉的人喝下了醒酒汤,气焰褪去了大半。

圆鼓鼓的河豚被扎了一针也不过如此。

“你不必再端着了。”

卫岐辛捧着热茶,忘记了事先想好的措辞,只好向自己的双腿努了努嘴,弱弱问道:“本王今日如此努力,却还是白费了,是何原因?”

秦妗本来料到了卫岐辛是在气头上,不惜忍痛前来兴师问罪,却没想到他一开口,竟然带了几分委委屈屈。

她愣了一刹那,回过了神,淡淡回答:“今日犯了‘仁’字,下次不会了。”

要知道,能让秦妗诚实回答“下次不会了”,已经是个巨大的进步,非常难得。

但小王爷并不了解这个真相。

他占了理,底气十足起来:“那你是做了什么?为何不向本王道歉?”

秦妗扫了一眼厅中听着八卦的众人,眸色更冷。

她抬脚靠近卫岐辛,俯身轻声开口,像是恶魔撒旦的低语:“这些人明日醒来,什么都不会记得。王爷,适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