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容目光阴沉地盯住我,大约过了三四秒,在我忍不住后退让开时,他一把将我抱起来:“那你就跟我挤挤。”
我每次睡觉都脱得只剩一条内裤,霍司容却连外套都未曾取下,我钻进靠墙那一边,我和哥哥的床小,放上霍司容这个成年人,就显得有些拥挤。
我背对霍司容,后心贴着他的外套,闷闷不乐:“你不能带走哥哥。”
霍司容似乎不屑回答,我转身面向他,盯着他的侧脸说:“不准你带走哥哥!”
天可怜见,这个人一直活在荧幕里,乍一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几乎每次看到他的脸都会感到不可思议、头晕目眩。
以至于刚气势汹汹地说完不准,我就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一眼。
似乎多看一眼,都是对遥不可及的神祇的亵渎。
那时我刚好感冒,不停地吸鼻子。霍司容烦不胜烦:“你就不能别吸了?”
我非常生气,愤怒冲昏了头脑,立刻撑起上身将冒出来的鼻涕泡全蹭到了霍司容的外套上。
我看到他抬起巴掌试图揍我,立即条件反射缩起脖子脑袋和肩膀,然后我听到他窸窸窣窣脱外套的声音。
外套下他就穿了一件olo衫。
“为什么不能带走你哥哥?”我听到他说:“我是为他而来,我能给他更好的一切,为什么不能带走他,难道留着他在这儿跟你们吃苦受累?”
我觉得,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没有吃苦,也没有受累。
我很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什么又叫“为他而来”?
那时候我依稀记得语文课上学过一个词语叫“嫉妒”,可我不懂它的意思,却早早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有一个金光闪闪的人出现在我家门口,却是为他而来。
我不开心,究竟失落于哥哥的离开,抑或失落于好事落不到我头上,不得而知。